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面孔,对白兰说道: “是我睡得太沉了没听到你们的声音,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白兰,你先去大堂烧茶煮水等着我,我一会儿过去。”
白兰应声是,下去准备了。
“容岸,红梅没事。”
只听这一句,半跪着的容岸骤然放下心来,只等大小姐的惩罚落下。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和我的家人没什么不同,你们愿意跟随我是我这个瞎子的荣幸。”
唐泠意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想要走去容岸跪着的方向。郑君心看到她的意图,连忙牵住她的手,指引她向前走。
她走到容岸跟前,半蹲下: “容岸,请相信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你们周全。”
容岸眼睛都红了,梗着脖子道: “能跟随大小姐亦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你今天确实莽撞了些,巡查的工作做完了吗?”
“……没有。”
“改罚还是要罚的,你自领二十手板,打完后吃过早饭在大堂等我。”唐泠意挥了挥手,遣他下去了。
等容岸离去,她才对郑君心道: “你照顾我几天也累了,回去歇歇吧。等我忙完了你再过来。”
郑君心摇摇头: “你还在生病,我不放心你。”
“有白兰和容岸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不要,我要自己看着阿泠!”郑君心倔脾气上来了,怎么劝她都不走。
唐泠意只好作罢。
早饭后,白兰和容岸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容岸的手上红彤彤一片,有些吓人。
“阿泠,容岸的手好可怕,红红的都是血。”郑君心悄悄在她耳边说。
唐泠意闻着空气里蔓延的血腥味,有些无奈: “容岸,你打完板子不能自己包扎一下吗?不必如此刻板。白兰,替他包扎一下。”
容岸谢过她,婉拒了白兰替他包扎的请求,自己草草包扎了一下。
唐泠意示意白兰下去,叹气: “我现在所做的事情确实有很大的危险,如果你们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次你放心,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只是去送个礼物,以及查个背景。”
“容岸不该胡思乱想,只是舒适的生活过久了,确实有些担心……”
“也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两人情投意合,自然想过平淡的生活了。等红梅回来,我会问下你们二人是否还愿意追随我,如果愿意,在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你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并赠与你们几间铺子做生意;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现在就给你们想要的生活和铺子。”唐泠意静静听着他的方向的声音。
容岸站了几秒,似是下定了决心,握拳道谢: “多谢大小姐,等红梅回来我会与她商量。”
这就是不愿意了。
“好。”唐泠意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大小姐,今早侍卫们巡查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下人,正准备往煮药的药罐子里放东西。现在已经被抓住了,静候发落。”容岸脸色凝重: “要不要我们严刑逼供,让他把幕后之人交代出来。”
发带下缀的挂坠在风中摇曳作响,唐泠意提着手里的长纱扇,缓慢挥动。她散漫着身姿道: “不用了,直接处理了吧。下药的不是唐泠九就是那老东西,无论是谁,对我来说都没差。”
“是。”
忙了一上午,下午唐泠意继续躺在床上养病了。郑君心还是坐在她床边,拿了一本书在那翻。
唐泠意挺想问她在看什么书,但是想想无非是三字经,成语典故之类的,也就没问。好好的睡了一个下午。
之后几天,拥玉山庄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唐泠意也就放心休息了。
可让她奇怪的是,郑君心好像不如以前那么依赖她了。
之前的几天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正想找团团说话,手一摸就摸到了书本。
“团团,你在看什么?”她有点好奇了,是什么样的书能让团团一直看还停不下来。
诗词歌赋?传奇话本?美人画册?情爱小说?
不会是痴男怨女的话本子吧?!
唐泠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