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曹大人,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也一口一个姑娘叫的这样没规矩。”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没说不让骂狗。
“你……”曹缘被一句怼回去,气的脸都绿了,见台上太后脸色不好看,也没再说话,识相闭上了嘴。
“陛下,先令君河是琼柔禁术,如今横空出世,阿卓已通告父亲,此事想必需要从长计议。”
“阿卓姑娘,这里不是琼柔,而是京城。”太后言语透着不悦,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不识相。
阿卓微微弯背,嘴角上扬,谦虚之下透着淡漠,道:“既然太后娘娘知道这里是京城,自然也清楚阿卓的身份,琼柔派我来和亲,我的一言一行便象征着琼柔,若处理不好,恐两国之间生出嫌隙。
如今我的骨肉至亲死在京城,阿卓不得不小心些。”
楚王眼眸闪动,微微叹了口气,道:“好了,阿卓,朕明白你的意思,柳华之事,朕必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真相,如今你怀有身孕,不宜四处奔走,还是应该好好静养才对。”
阿卓不为所动,淡淡道:“谢陛下关怀,只是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制造傀儡的源头,抓出幕后黑手,还两国百姓一个交代。”
珠帘微微抚动,只见太后缓缓站起身来,宽大衣袖庄严精致。
沧桑带着细纹的眼睛,打量着大殿之上的阿卓,道:“本宫倒是没了解过,彬儿的媳妇是个如此慧敏的妙人。”
阿卓欠身行礼:“太后娘娘过奖,阿卓惶恐。”
太后转头看向楚王,眼底恢复如常:“既然彬儿媳妇如此笃定,陛下该仔细核查此案,给人家一个交代。”
“母后说的是。”
如今的太后,已经全然不顾什么皇帝威严,话音刚落,便转身走下台阶,绕过阿卓,离开大殿。
留下面面相觑众人。
夜幕微沉,曹缘神色匆匆,拎着一个带血的袋子。
一身黑衣隐秘身形至一处民巷口,左右张望没人后,才悄悄进门。
两进出的宅院只有东屋亮着灯。
屋中一位身着青衣云锦的少年,鼻梁好听,五官深邃俊美,墨黑的卷发,带着一起异域风情,正端坐木桌棋盘前。
玉指修长,冰凉的青石棋子微微泛光。
察觉到屋中来人,少年落下棋子,眼眸微抬。
“曹大人来了。”少年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拍打石板,飘进心底,余音不绝。
曹缘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弯腰带笑:“春公子,您要的东西,小人给您带来了。”
春公子视线扫过带血的布包,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明明弱冠之年,却给人一种奸猾如狐狸的感觉。
“看来曹大人收获满满嘛,坐吧。”春公子抬手提起茶壶,为曹缘斟茶。
曹缘嘴唇紧抿,似乎很畏惧这少年。
春公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曹大人别害怕,本公子有事要问你。”
曹缘点头,只得听话坐到春公子对面。
“今日朝堂之上,可有什么新鲜事?”
曹缘试探性地抬起眼睛,随后又很快垂下去,道:“公子说的是……阿卓公主敲鸣冤鼓之事。”
“说来听听吧。”
曹缘点头,随后便一五一十的将今日朝堂之中发生的事,完完全全的叙述了一遍。
春公子眼眸平淡,只是笑容中却能感受到一丝讽刺。
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们这个楚王殿下,倒是很听话嘛。”
曹缘附和着点点头,道:“楚王素来软弱无刚,最无主见之辈。”
春公子俊眉微挑,嘴角上扬道:“若他是软弱无能之辈,恐怕全天地下,挑不出一个聪明人。”
“……”
春公子接着问:“太后那边,如何?”
“太后娘娘按照您的安排做事,并无差错。”
“并无差错吗?那本公子怎么听说,太后对那批傀儡动了心思,以至于直接在朝堂之上发了通脾气——”
曹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流浃背,道:“公子明查,太后娘娘绝无二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大人严重了,我只是说,太后若想要傀儡,本公子这里有的是供她差遣,不必那么麻烦。”春公子眼神阴利,利刃般扫过曹缘。
笑里带刀,绵里藏针。
曹缘心中不免一阵翻涌,仿佛自己尽数已经被人看穿,心脏猛跳。
春公子冰冷修长的手,轻轻托起曹缘下巴,强迫他同自己对视。
“回去告诉太后,本公子既然能把她送到那个位置,自然也能让她摔得尸骨无存,今后如何做,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