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源清叶……是德川幕府时武家之女。”怨灵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让萤夏打了个冷颤,“我的兄长败于天罚,因为不得善了的忠义和对攘夷的仇恨,困于山野,徘徊而不得解脱,清叶无用,在世不能阻止兄长作恶,死后也无法改变现状……我只求姑娘能解救兄长,纵使不能转生成佛,也总胜于如今,孤山怨魂。”
“……你们鬼是有什么一定要讲故事的buff吗?”萤夏搓了搓手臂,明明是盛夏但她还是感觉到一丝寒意,也许不是清叶带来的,更多源于她口中的兄长,“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是驱魔师。”
清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对希望的渴求让她忽略了面前的女生也不过才13岁,盛装打扮的约会中还抽空过来与自己交谈已经不容易,她又怎么可以再苛求对方去对付比自己还恐怖的兄长?
但是……“那我该怎么办……”不论死后多少年,清叶也不过是16芳龄就陨于战乱的女生,多年为了阻止兄长而留下的伤即使是灵也无法轻易修复,跪坐在地上掩面低声啜泣,清醒过后就难以再纵容自己为难面前的人,只好咬着唇,阻止自己发出丢人的呜咽。
……早知道就让光跟着了,李家道士能解决的方法肯定更多。
“听着。”闻声,清叶透过指缝看到停在面前的木屐,萤夏彷如樱花汽水的少女音在绝望中给了她一丝活力,“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但是有条件。”
抬头同蹲下与自己平视的人相望着,背着热闹的街灯,清叶能清晰地看到萤夏的杏眼把灵力化为柔光,捧着的掌心中,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半夜的佛珠。
“你,武家之女源清叶,必须成为我齐木萤夏的仆下,如有背叛,将被锁入桥下,终日忍受三途川怨气的冲刷,不得安生。”
“好。”
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清叶伸手就要拿走佛珠,萤夏连忙拍开她的手。
“契约都不下你是自己要成佛吗?”没好气地在她掌心写下一诀,萤夏这才放心地把佛珠放到她手中,“10点前回到并盛神社,别打扰我约会,去去去。”
“齐木同学,你的苹果糖。”
掐着点跑回摊位的萤夏提着两个小鱼缸,正好看到原处拿着两个苹果糖向自己跑回来的泽田,也许是夏日祭人流确实不少,他从人群中挤出来时显得十分狼狈。
“辛苦了。”笑着接过递给自己的苹果糖,萤夏也把刚才捞出的黑金鱼递给对方,“黑金鱼,辟邪的哦。”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可养不了两条金鱼。”咬了一口糖果,爽脆的苹果糖让她欢喜得眯了眯眼,直接把鱼缸塞到他手上,“是不是快到烟花大会的时间了?”
泽田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确实距离烟花大会只剩十分钟了,现在才去江岸占位已经来不及,但是或许山上还有些许空位。
“我们上山吧,齐木同学。”
还是齐木同学。跟在泽田身后的萤夏有些不解地看着走在前头的少年,这和她设想的进度完全不一样,虽然不至于现在就恢复男女朋友的身份,但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应该互叫名字了。
“……到底哪里出错了。”
“嗯?齐木同学你说什么了么?”
并没有自觉把心里嘀咕的话说了出口,萤夏摇了摇头,同样踏上这还算宽阔的小平台:“叫我萤夏就好了嘛,纲君。”
泽田干笑了几声,没有应下。
“这里真的没有人欸,大家都到下面去了。”和下面江岸的人海相比,山上确实是另辟蹊径的观景平台,也许是为了节约时间,泽田并没有选择更上面的并盛神社,而是在半山处一个被树木隐隐遮掩的平台,“纲君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唔……我小时候经常受欺负。”原本开口说出自己的悲催童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来同学的几个月里萤夏已经看得不少了,泽田这才稍微卸下包袱,继续说道,“每次被欺负哭了又不想让妈妈知道,就会跑来这里,哭到不难受了再回去。”
……受欺负?唇角的笑意被凝结,萤夏这才侧身望着温和地向自己述说的泽田。
对,确实,就是会被欺负的性格呢,纲君。从他说的一些现在看来甚至有些幼稚的行为中分出一点注意力在他咬剩半颗的苹果糖上,忽地开口。
“向烟花许愿吧,纲君。”
“我——嗯?”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一直喋喋不休引起了她的反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向美好的事物许愿的话,这样哪怕没有实现,想起来也会记得漂亮的烟花,就没有那么难过了吧。”
“齐木……”
——啪。
适时地,夜空绽出一朵红黄相间的花火,绝妙的烟火反应在匠人的计算下将漆黑如墨的画布下夺去皓月的光辉,即使转瞬即逝,也足够惊艳此刻所有驻足抬头观赏的人。
也许足够惊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