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李奶奶抱着他的小脸蛋一个劲儿地嘬,结果不小心把假牙亲出来了。
那一幕给年幼的项真留下了极度深刻的心理阴影。
深刻到项真经常梦见有一副假牙在他身后追踪。
他小时候不肯写作业,他爸就在他床头挂假牙,搞得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这万恶的老项。
项真陪叶剑清见陈芳,目睹陈芳一秒变脸,从满脸冷艳变得万分慈祥。
陈芳拉着项真坐到身边,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讲叶剑清幼年趣事。
项真微笑地听着,不时应和。
他早知道自己讨长辈喜欢,但是太过热情往往容易引发不安。
果然,陈芳摸起项真的小手,和蔼地把手腕上的冰种玉镯套到他手上。
项真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收。
他是个男的,哪有男的戴着翡翠镯子招摇过市的?
何况这东西看着就贵,他哪敢收,要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不得日夜供着,焚香祷告?
陈芳说:“这是剑清妈妈留下的……”
项真嘴角的笑容已经凝固。
“说是留给未来媳妇的。”
项真连说不合适,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小辈孝敬长辈。
陈芳笑盈盈地道:“你好好收着,等将来和剑清有了孩子,你再传给孩子。”
项真心如死灰:阿姨,众所周知,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推拒之间,尺寸不大的镯子套上项真的手腕,他想取下来,结果——
取!不!下!来!
项真懵逼了,猛地看向叶剑清,凌厉目光让叶剑清惊愕。
项真小豹子般的目光让他心头微颤。
他看出项真不情愿,便温声哄道:“你先替我收着,我妈什么都没给我留,没想到早就给你预备上了。”
项真愣住。
什么都没留吗?
叶剑清的母亲是喝药自杀的,她走的时候叶剑清才七岁。
因为那是太小,母亲什么都没留下。
项真终究心软,见他紧握着他的手,低眸浅笑的样子,心里闷闷的。
强大如叶剑清,也有失意的时候。
叶剑清带他见母亲这边的亲人,自然是因为在乎他,他一个大男人,的确没必要拘泥于小节?
项真突然笑了,形状姣好的嘴唇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大方地对陈芳说:“谢谢阿姨,那我就替剑清收下了。”
陈芳被这爽朗的笑容晃了一下。
她看了看叶剑清,又看了看项真,脸上完全不见策划已久的刻薄:“这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快快,吃饭,有什么喜欢的,再让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