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
白离也有些迷茫。
实话实说,她这一天究竟干了些什么啊。估计给白染准备起礼物就是她脑子抽筋的开始,刚才又看到沈镜月和白染抱在一起,她跟个毛头傻子一样还乱跑,现在又是被沈镜月找到她一个alpha还要被小姑娘送回家去。
白离心想真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怎么一遇上沈镜月,她总要做出些不像自己的事了。
感觉和16岁的自己差不多,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冲动。
“太滑稽了。”
白离突然就这样哈哈大笑起来,她爽快的笑声被风带去了前方。
沈镜月目不斜视,直到后腰的颤抖显明到她忽视不了了,“你笑什么?”
“真爽快!沈镜月!再骑快点呗!”
沈镜月唇线一抿,握紧车把,她的笑意被压在镜片后,依旧端的是那个冷酷声线,“你飞出去,我也不会管你的。”
白离哼了声,“我稳如老狗。”
车轮子呼呼的转,风打过年轻姑娘白嫩的脸蛋,沈镜月想,大半夜带人骑车她是不是有病。
下一阵风来的时候她突然嗅到了熟悉的血味。
沈镜月慢慢在路边刹车。
她转身捉住白离的手往有光的路灯一看,沈镜月眼神变了。
白离见沈镜月皱紧了眉头,她的手指微微缩起来,一种逃避的羞耻感让白离手臂肌肉紧绷起来。
她笑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哎呀,不是ao授受不亲吗?沈同学这样做不太好吧。”
但沈镜月看上去脸色更难看了,她松开手没说一句话就往一个地方跑。
白离被留在原地,孤零零的一条路上只有她头上的一颗灯泡亮着,黑暗从四面八方向这个人压来。
她慢慢抓住沈镜月的座椅上,带血的手指扣紧底下的弹簧里。
白离苍白着脸弯下腰,果然,她还是不能熟悉这种黑暗。
“……”
“在我走之后,把脸蹭到我的车座上,我可以认为你在做变态行为吗?”
白离闷笑声咕噜着喉咙,“我刚准备骑着它跑路了,没想到它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拍起大腿像是非常欠揍的说,“太可惜了!”
沈镜月眯起眼,伸手卡着白离的脸往后倒。
白离心想她居然没和我一般见识啊。
下一秒,“行了,给我伸手。”
“干什么啊……”
当白离看清沈镜月的动作后,插科打诨的笑意戛然而止,沈镜月手里拿着药店贩卖的创可贴,她就对着头顶昏沉的路灯一脸认真的去扣那个撕条。
白离慢慢的不再露出那种虚伪的笑容了。
“你在干什么!”
突然沈镜月冷意十足的呵斥让白离拉回自己的魂。这下子指尖上又酸又麻的痛痒感让她倒嘶一声,她才发觉自己手指上全是血。
沈镜月紧攥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让它别折磨自己的同胞了。
看清楚伤势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本就被酒瓶碎片擦伤的指节现在又被人一揉更是惨淡,好歹干涸了部分的伤口现在又破了些新鲜的血液,未免有些触目惊心。
而就在刚才这个alpha像是没知觉一样的用指甲去扣那块血疤。
算是伤上加伤了。
沈镜月呼吸一顿,抬起的眼眸里被怒火沾染的亮腾腾的,这一次她无所畏惧的让胸口里那团出不去的暴躁泄出。
她冷冰冰的语气像是零度以下的冰锥刺骨,“你不疼?”
白离想当年我被人抽骨头的时候一声都没叫,现在就这点小伤口她还能哭着闹着不成。
她心存了些炫耀的意思,“当然不疼。”
但落在沈镜月眼里,这就是只蒸熟了的死鸭子还想着嘴硬。
“是吗?不疼是吧。”沈镜月冷笑起来。
她攥住了白离的手腕,使劲一掐。
“卧槽!”白离猝不及防的叫出声。
路灯忽闪忽闪的,它见证了一个alpha是如何泪不轻弹到泪珠大颗大颗落下的悲惨过程。
堪称纪录片,绝对真实性。
“你干嘛啊!”白离抱着自己的手是真伤心了。
好面子的大小姐都没管上自己眼泪往外冒,她耐得住大痛,但皮肉被人揪起来一点的那种细痛她却吃不消。
沈镜月却笑起来,“看来你这下是真痛了。”
“你!”白离眯着泪花看沈镜月那张脸,也知道她是故意使坏了。
“你幼稚不幼稚!”
沈镜月看起来都不想听人说完,带着不知轻重的家伙一手拎着自行车就往来时的方向拽。
白离被这么一强拉声音都有些变调,“去哪?!”
前面又是一片黑,她不想过去。
沈镜月头也不回的把她往药店里带,“找人给你包扎,你手都伤成这样了,是买一个创可贴能堵上的事吗。”
夹枪带棒的恼怒口气在这深夜里莫名让人感觉难受。
白离看看远处只有一点小光的药店,她硬着头皮跟着走。
进了药店,白离才放松肩膀。
她冒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