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预料到这间房子将是她未来常呆的地方。
尽管这会儿闷热,但这里有穿堂风带来的舒适凉爽,对于怕冷又怕热又体虚容易感冒的她来说,实在是个好地方。
她拿着风扇,仔细打量了一下躺椅,发现躺椅上没有可以夹住风扇的位置,又看到躺椅前的踏脚边还放着一个工具箱。
方晴漾想了想,从工具箱里挑了个扳手,卡在躺椅的扶手上,再将手里的小风扇夹在扳手上,正好躺下可以由下而上对着脖颈吹。
方晴漾再次满意。
她捧着西瓜舒服地躺倒在躺椅上,先是放松身体,虔诚地感受一下竹制躺椅的凉爽。
又慢慢坐起,甩掉拖鞋,盘腿侧身坐好,用躺椅扶手抵着西瓜,一手扶着西瓜一手用银勺搅烂瓜瓤,小口小口地认真吃西瓜。
只吃了一半,方晴漾的眼皮打架似地睁不开,她懒得离开躺椅,便直接双手捧着西瓜躺下闭眼休息。
大概是此刻的舒适,还有来的路上,光晕里的斑驳色块,方晴漾在睡梦中回忆起往事。
梦见她小时候趁姥姥午休睡着,偷偷拿水果挤出颜色汁水作画,结果画到一半睡着,最后醒来被姥姥罚清理画室的事。
醒来后,她拿着抹布,跟着姥姥一起打开画室的门。
晚霞下的画室斑驳陆离,被遗忘的果肉被暖烘烘的太阳发酵,一个午后,竟有些腐烂醉人。
睡梦中的方晴漾鼻翼噏动,微拧眉。
她感觉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清晰,甚至夹杂着一阵一阵的落叶腐臭味。
方晴漾有些不快,于是挣扎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眼睛只微微张开一条缝。
朦朦胧胧地看见前面有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方晴漾脑子一懵,吓得整个人猛地从躺椅上坐起。
起到一半时,又痛苦地发出“嗷”的一声,重新砸回竹椅上。
黑色身影是一个小麦色肤色的男子,身穿黑衣黑裤黑鞋,手里拿着两截水管,头发稍长,眉眼有些淡漠和凌厉。
此刻他眉头微微皱起,面无表情地望着躺椅上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