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瑟缩的身影。
“今天是新年,我的同志,是苏维埃法定的假日。”伊利亚的声音因为风雪而有些失真,说实话,你更疑惑他为什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于是你问了出来。
伊利亚没有回答,他指了指你的身后,你这才发现这整条街上只有你的研究所还亮着灯,居民区则灯火通明。
“好吧,新年是团圆的日子,但我没有家。”也许是莫斯科的冬天把你冻坏了,你有些自暴自弃。
伊利亚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他垂下眼眸,低声说了句“抱歉”,你这才发觉他的睫毛很长,眼型也偏向秀气,只是平常不苟言笑,几乎没人能关注到这些细节。
又一阵风吹来,你猛地抖了抖。
一只戴着棉手套的手伸到了你的面前,你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哈出几股白气。
你终于还是把手塞进了伊利亚的掌心。
你不知道苏维埃的意识体要把你带到哪里去,风雪模糊了你的视野,寒冷凝固了你的思维,即使穿着厚重的棉大衣也抵御不了西伯利亚的极寒。漫天白雪之下,只有路灯昏暗的光芒若隐若现,天地归于一种死亡般的静谧。
你们走过了一个或者两个街区,你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突然搂过你的肩膀,把你瞬间吓得清醒过来。
没等你做出反应,斯拉夫人就用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你揽入怀里,厚重的披风将你完全包裹住,只留出眼睛和鼻子。伊利亚的身上并不温暖,但他为你隔绝了雪国暴虐的凛冬,你被源自亘古的松香与新雪气息安抚住了,安静地把脑袋埋在他的围巾里。
等你再次抬起头,你们已经走到了红场,再往前走便是克里姆林宫。
这一刻,离苏维埃的新年还剩五分钟。
“还冷吗,小同志?”你和苏联人挨得很近,近到能听清彼此的心跳。他微热的呼吸与你交融在一起,你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
“有点,但只有一点了。”你笑了笑,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伊利亚沉默了几秒,他突然伸手松了松脖子上那条鲜艳的红色围巾,男人并没有把围巾完全解下来,只是把空出的一部分围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
克里姆林宫的钟声骤然敲响,距离新年还剩下不到六十秒。
你听到人群或近或远的欢呼声,礼花与炮声逐渐响起,你与伊利亚·布拉金斯基紧挨着站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看着那橘黄色、火红色、雪白色的礼花被人送上天空。你偏过头,正好能看见伊利亚棱角分明的侧脸,能看到那双红眼睛中明灭的火光。
沉闷的钟声在你的胸腔内震荡,你在掌心呵了口气,风雪似乎都被苏联人民的热情战胜了,风势渐小,雪也稍弱了些。
当——
伴随着旧年最后的钟声,新的一年带着希望、带着未来准时到达。
你抬起头,看到克里姆林宫顶随狂风飞扬的赤色旗帜,金色的锤子、镰刀与星星被礼花照的明亮。
“新年快乐,苏维埃。”
你轻声地,对身边的人——对脚下这片土地献上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