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主人公只用接受事实,不需要思考自己是否要展开报复行动,内心都不需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了。其实,她还是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比较好。她这样的人,还是适合活在梦里。”
宁玉瞳孔涣散摸着窃玉橘棕色的皮毛,触手皆柔软:“听你这么说,似乎又涉及到了另一个立意——真相对于一个人的意义。实际上,她在得知真相这件事上是没有选择权的。”
“可惜你的主人公道德感太高了。不然的话,倘若恶人没办法受到法律制裁,那就由自己诱他上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么做,本质上还是反派自己主动上了钩。在这之后,你的主人公就可以一步步看着他落入陷阱,被蚕食殆尽。”
“你会觉得这么做很痛快吗?”
“是,我觉得很痛快。”林深坦荡承认,“只能说你的故事背景设定在现代,要是放在古代,报仇的侠义之士比比皆是。在他们的认知里,恶人得到惩罚才是理所应当。”
“哪怕我在温暖上倾注的感情和亲人一样多,可是从各个层面看……猫和人终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如果坏人伤害的是主人公的亲人,那她一定会做出过激行为的。”
“所以,不如就按我说的做吧?”
窃玉不想再待在宁玉腿上,跳了下去,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玉怀里立马变得空落落的:“我考虑考虑。”
就在宁玉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林深又问:“帮助主人公的人是她的朋友吗?为什么会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帮她呢?”
“帮她的时候还算不上朋友。至于理由……可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奇怪。”
“我也不知道构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了。”
旋即,宁玉冷不丁问:“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时间已近零点,客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水晶吊灯的灯光打在光滑的地面上,晦暗不清地倒映着林深的脸容。
所有的佣人们都去休息了,包括张树。除非主人有事,不然他们不会再出现。
偌大的空间里静寂无声,风悄悄从门缝挤了进来,吹拂到了宁玉的脸上。
她仰着头,满脸认真。
良久,宁玉终于听见了林深的答复。
“如果我会,那对你来说,代表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宁玉被拦在了公司门外。
她刚下车时,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团团围住了她。他们气势汹汹,一个个手里甚至都拿着类似文件的纸张。
这架势,比公司里头的同事要可怕得多。
有那么一刹那,宁玉以为有人不喜欢她的剧本,特意雇了人到公司门口来教训自己。
“宁玉,可以和我聊聊吗?”
他们争抢着和宁玉单独聊天的机会。
宁玉满头雾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扯着嗓子说:“这么说吧,我们都是来竞争项目的。我们公司给出的条件非常优渥,前景很好。你先看看文件吧,哪怕你是个行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有多好!”
他边说边往宁玉的手里塞东西。
宁玉避之不及,很快落入别人的“攻击”范围。
“宁玉啊,我们公司真的非常欣赏你,等我们争取到这个项目,我们也会和蒋名扬导演那边交涉的。如果你看重电影最终的呈现效果,请务必选择我们啊!”
宁玉舔了下干涩的唇,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办公室离门口这么遥远。
嘈杂声持续响彻在耳畔,各个公司的竞争者把宁玉推在了正中央,她被逼无奈听见了每个人的话。
而她自始至终只说一句话:“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再考虑。”
经过时间的推移,几位保安姗姗来迟:“你们干什么呢,敢骚扰我们的员工?快滚出我们公司!”
保安人数不多,好在楼上冲下来几位同事,堪堪拉住了竞争者们。
竞争者们见宁玉不松口,外界环境又不允许,只好悻悻离开了。
一位保安大爷擦了擦额头的汗:“哎,他们好像是翻墙才进来的,是我们大意了啊!”
“等晚上下班的时候,可以请你们多关注一下吗?”宁玉有点后怕。
“好的好的,一定不会再让他们进来的!”
这只是一首小插曲,并没有真正扰乱宁玉的心弦。
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宁继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