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感的事情。
“这可能是我与她一个简单的小默契。”幸村精市也觉得难以置信,他是如此信任着那个人,“当她想听我的疾病史时,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想法,她不是来揭开我的伤疤,她是要带着我走出这段阴影。正因这毫无由来的信任,我才确信她是可以打开弦一郎心门的钥匙。”
“上善若水。”柳莲二像是突然懂得了什么,只是他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一个词来,也只有这一个词足以形容。
我后退了一步,将真田留在光里,“放他们走自己的路,真田同学,你也要学会走自己的路。”
真田弦一郎紧紧握住拳头,一直压在他心口的巨石好像挪走了几分,他可以从窒息感里脱离,大口大口喘息。他从不觉得文字话语的力量可以撼动人心,故而他总以身作则以行动做标杆。可就在今天,那座他搭建的虚幻城堡轰然倒塌。
他朝我用力鞠了一躬:“谢谢你,前辈,真的万分感谢。”
“不客气,我先告辞了。”
手头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处理,真田弦一郎离去的每一步都踏在光里,已经不需要我过多关心了。
上楼梯时正好碰到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不知他们是否看到那一幕,又是否会怪我多管闲事。幸村精市仍旧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对我问道:“莲前辈是怎么看穿真田的内心呢?”
“直觉。”
浅淡地回应他,一级一级踏上了冰凉的台阶。
其实并不是直觉,从第一次见到真田弦一郎,再从幸村精市做体检时说的话就可以看出来,真田弦一郎是个坚毅刚强的男人,严格要求一切事物尽善尽美,对队友的承诺更是如此。承诺落空时,他也一定是最内疚难过的那个人。所有的负面情绪堆叠、膨胀,最终化为一把刻薄的刀,伤人伤己。
所以他不需要这把刀。
我会替他拔掉。
清晨的凉风迎面吹来时,真田弦一郎还剩点躁动的心终于完全沉浸下来。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机,在Line上的群聊里圈了所有人——
我们远赴澳大利亚,目前需要好好调整作息、时差和个人状态,每日训练时间把控在4小时左右,训练方式采取自由组合训练。
最后真田又补了一句:我想与你们登顶荣耀。
仁王雅治第一个回复了:Puri~一定会。
真田看着他的回复,一直以来的怨怼之心恍然消散。他把自己困在牢笼里太久,还试图将队友也拉进来,也许这才是错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