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土墙,迅速闪进了真正的通道里。
暗淡无光的小道尽头,墓主长眠的主室被鸠占鹊巢,门户洞开。眼花缭乱的陪葬品被弃置角落,三口真假难辨的疑棺上摆满风干的药草,另一侧的角落整齐放着床榻被褥、镜台衣柜等物,墙上烛台捧着的十数颗夜明珠大放光芒,给这地下墓穴的陈设添上了一层清冷而又诡异的光彩。
被朱雀等人追查多时的黑衣男子,此刻就站在一口棺椁旁,持剑稳稳架在一个年轻妇人的脖子上,冷冷道:“主人,不能再耽搁了,楚人马上就会追到这里,我们得赶紧突围。”
“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来吧。”白衣夫人坐在镜台前,在此紧要关口,还有闲心梳头,她将一缕头发盘好,端正地插上发钗,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不必故作姿态,把剑放下吧,这么举着也不嫌累。”
“主人,这两人必须杀!带着他们,便是累赘,放了他们,他们便会去告官,无论如何,于您极为不利!”黑衣人不肯罢手,沉声道,“此次追来的并非寻常差役,仿佛是出自行伍的高手,您万不能掉以轻心……”
“怕什么,有盈儿在此,即便是司马家的小子亲率羽林军前来,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白衣夫人收拾停当,起身走到棺椁近前,看着闭眼靠在石椁上虚弱不堪的中年妇人,轻轻笑道。
“那就将她一人留着,其余两人杀了,否则只会徒增变数。”黑衣男子依然坚持,手中长剑又往前递了递,在年轻妇人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阿慈!”一旁的年轻男子怒目圆睁,立即伸手要将利剑推开,却被黑衣男子踹翻在地。
面色苍白的妇人终于睁了眼,看着一身白衣、洁净无瑕的夫人,低声道:“他们若有半分折损,我便立时自绝,你们能否逃出生天,姑且不论,即便是逃出去,日后又有谁能带给你半点欢欣?”
“说得对,还是盈儿懂我!”白衣夫人笑得温暖极了,抬手挥退下属,蹲下身子取出玉瓶,将瓶中液体给中年妇人饮尽,看着她好转些许的脸色温和道,“那你可得看好这两个孩子,别让他们做什么顽皮之事,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望着柔顺颔首的盈儿,心情颇好,直起身来,让黑衣人赶紧把人扶起,该突围了。
黑衣男子面上恭谨地俯首称是,却在主人转身之后,出手如电,又举起长剑直击年轻妇人命门。
白泽在小心翼翼走到主室门口后,映入眼中的就是这副情形,当下不假思索,掷出飞刀逼迫黑衣人收手,身形如箭迅速冲入,与那人战在一处。
白衣夫人听出剑锋,刚要回头喝止,未曾想竟有人闯了进来,她立即出手抓向棺椁旁的三人,要将人带走。
年轻男子踉跄起身,还想拦她一拦,却被一掌击飞。
眼看扶着棺椁勉强站立的中年妇人就要落入敌手,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青灵长剑袭来。
白衣夫人迅速变招,掌心聚力打向来人,那持剑的白皙手掌却浑然不惧,劲气吞吐,与之对了一掌,而后就见白衣夫人面色微变,连连退了几步。
珊珊将人逼退后,青鸾又乘胜追击,直将人逼得左支右绌。见她不落下风,珊珊便不再出手,转身要将棺椁旁的三人都转移出去,然而看清那虚弱妇人的相貌后,她便愣住了,“太后娘娘?!”
太后平静的双眼中也泛起波澜,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姑娘认识我?你……可是自长安而来?”
珊珊愣愣地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僵硬。任她如何冥思苦想,都不可能料到,再次见到太后时,自己蓬头垢面、满身尘土,太后娘娘满面苍白、羸弱不堪……如此混乱的场面,真是,太棒了。
太后见这小姑娘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柔和地笑了笑,“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老身可否知晓姑娘芳名?”
“我……”珊珊张口结舌,有些不知如何答话,无措地攥紧了手中的剑。恰在此时,一声闷哼响起,她余光瞥见白泽被打得倒飞而出,撞到墙上吐血倒地,大惊之下回头,就见黑衣人转身攻向青鸾,剑气凌厉,一招便将人逼退。
白衣夫人解了性命之危,被黑衣人护在身后,不住喘息。青鸾退到珊珊跟前,亦是气血翻涌,低声道:“那人武功过高,眼下还是先撤退为妙!”
珊珊眼神凝重地摇了摇头,她们愿撤,对方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果不其然,白衣夫人取出一个药瓶,将其中药丸服下,冷笑着让黑衣人将她们都擒了。
“这位公子,扶着太后快退出去!大夫,请您去救一救白泽!”珊珊看着又冲过来的黑衣人,急声交代一句,便与青鸾一同迎战。
那人不知何时换了把重剑,古朴无华,并不锋利,但却极其沉重,大拙若巧,每次挥动都带起凶猛的罡风,二人联手与其对战,仍被击得连连后退,若不是互相照应、牵制着,只怕早就落得与白泽同样的下场。
白衣夫人眼见太后一行扶起重伤昏迷的白泽,欲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