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忙让小沙弥将另一对夫妇请来。
那一对夫妇却是从外乡赶来的,听义宏和尚说要他们将今晚让出来,顿时急了。
“我们赶了一百多里的路才来到这儿,怎能说变就变,况且都是定好了的,不行,我们不让。”
池闯也不废话,将二十两银子扔在那夫妇身上,粗声道:“少啰嗦,今日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这银子足够你们在京城住一个月了,赶紧走!”
那对夫妇小户人家,平头百姓,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吓得一声不敢言语,只得拾起银子,忍气吞声地走了。
义宏和尚也觉无奈,只得说道:“既是这样,就请几位施主到前殿捐了香火,用过斋饭。”
池闯却道:“斋饭就不必了,香火钱也欠不下你的,这便去吧,休再耽误功夫。”
义宏不敢再说什么,领着霍昀一行人来到千手观音大殿,双手合十道:“只能女施主一人进去,观音像前跪坐一宿,方显心诚,大殿门窗锁闭,钥匙由女施主家人保管,尽可放心。”
许云容见那大殿门上金字匾额写着“大悲阁”三字,而殿内光线昏暗,阴凉肃穆,无端给人一股压迫之感,不由心下感叹,如此佛门清净之地,竟被一些歹人当作行恶之所,可悲可笑。
又回头看了霍昀一眼,独自进了殿内。
义宏随后把门锁上,又将两把钥匙交给池闯。
“施主,这把锁的钥匙都在这里了,请您收好,若还不放心,殿外也可安排人守夜。
池闯接过钥匙,在手上抛了两下,漫不经心道:“行了,你别管了!”
义宏和尚回到禅房,先用些斋饭,又坐在桌边翻看经书。
不过刚看了两行,那经书上的文字却变成了一道婀娜的倩影。
义宏只觉腹内一团火越烧越难受,心下一横,起身打开靠墙的一个箱笼,低头钻了进去。
原来他房中有一个暗道直通那千手观音铜像内。
这一年多来,若有年轻貌美的妇人来烧香求子,他便胡诌什么需在千手观音像前跪坐一晚方能显灵。
自己再半夜潜入,谎称是上天派来送子的。
妇人独自在殿内,本就战战兢兢,忽见有生人闯入,更是惊恐难言,不敢声张,只有被欺的份。
而今日见到霍昀气度不凡,池闯等人又凶神恶煞,他本是不敢再去的,奈何色胆包天,心想只过去看一眼也知足了,便又爬进了暗道内。
这暗道不长,他又爬了不下百余次,早已熟悉,也不用点蜡烛,不一会儿便摸索到了观音铜像腹内,刚打开暗门,只露出个脑袋,便觉头顶一阵凉风,而后脖子一凉,一件又坚又硬的物什抵在了他的脑后。
义宏得手多次,万没想到会有变故,这一下吓得差点晕过去,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听头顶一道男声冷冷道:“滚!”
义宏方敢喘了口气,急忙退回了暗道,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禅室,不想又是刚露了个头,便被一只大手揪住耳朵扯了出来。
义宏痛呼出声,定睛一看,屋内站着几个人,却是白日里那贵人的手下,心里明白这是碰上硬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混过去再说。
想到这里,义宏扑通一声跪下道:“几位施主手下留情,我有银子,施主尽可拿走,小僧真的什么也没干!”
来的几个人正是池闯周速和青卫。
青卫看着眼前这猥琐的胖和尚,只觉恨得牙痒,上前冲着义宏的眼珠子砰砰两拳,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义宏顿时捂着肚子瘫在地上,唉哟哟呼痛。
周速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用刀刃拍了拍义宏的肥脸,慢悠悠道:“大和尚替我试试这把匕首如何?”
此时已近子时,房内只燃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那匕首却寒光闪闪,刺得义宏不敢睁眼,只不停求铙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这个下三滥,猪狗不如的东西,饶了你,还让你接着玷污这佛门胜地不成?”池闯左脚踩在胖和尚肩上,轻轻一用力,义宏便动弹不得。
周速则狞笑着将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猛地向下一插。
“啊……”深更半夜,广惠寺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久久不绝。
义宏和尚晕死在禅房内,等天亮时才悠悠醒了过来,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