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你这里可有麻烦要我处理?我带了兄弟们,倒是不惧。”
张柳平看出来李氏等人围在这里不一般,便主动开口问,眼里也闪着寒芒。
李氏这时才感觉到懊悔,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后头躲起来。
但是想到儿子的名声,她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不该怕这些土匪。
这样想着,她昂着脑袋,倔强的像只老母鸭,站在那儿不动。
然而她身后却传出声音:“不不不,我们也是来道喜的。”
“谢屠夫要大婚了,找到了媳妇,我们按数算,白盘子拌萝卜丝儿,嘿嘿,明摆的同乡,特意过来蹭个喜气的。”
李氏带来的宗族之人,一个个见风使舵那叫快,飞快撇清了关系,半点不敢承认刚才气势汹汹来是为了找麻烦,去逼谢柏原把陆宝儿交出去。
原地只剩李氏还站那儿哆哆嗦嗦的撑着,她一回头,就见宗族的人个个后退几大步,跟不认识她似的。
她几乎气了个倒仰。
一帮子狼心狗肺的宗族!
陆宝儿一直留在院子里,悄悄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眼见李氏带来的人,因着谢柏原和那帮土匪的缘故,最终灰溜溜回去了。
她扶着墙根,长长的舒了口气。
“为何不回屋。”脑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陆宝儿吓了一跳,身子一个倒仰往后,却被男人及时伸臂接住。
女人绵软窈窕的身体,哪怕裹紧了衣衫,谢柏原扶住她的手掌,依然能清晰感觉到。
他皱眉,扶着陆宝儿站稳了,收回了手。
指尖却似乎依然残留着,那种没骨头似的绵软。
陆宝儿惊魂未定,白着一张芙蓉脸,杏眼不安的眨了两下。
“我…”
她嗫嚅着,慢慢垂下脑袋,贝齿咬着红唇,半晌,才道。
“我不放心你…”
她怕自己惹来的麻烦,会牵连到谢柏原。
归根到底,今儿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谢柏原听出她言外之意,挑眉看她,忽然道。
“婚事,你怎么看?”
陆宝儿怔了怔,小声重复了一句:“婚事?”
谁的?
她脑海刚闪过这个疑问,便和男人黑沉的眼眸对上。宝儿心里一惊,白皙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爬满了动人的红晕。
她和谢屠夫的婚事?
那么快吗?
陆宝儿茫然极了,两只手扶着墙根,甚至察觉不到冻手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谢柏原看着女人的惊慌反应,黑眸不易察觉的暗了暗。
“回房罢。”他开口。
男人又回到铺子前去剁骨头了。
张柳平带回来的那箱首饰,也被他一并退了回去。
院子里还残留着,方才谢柏原杀猪残留下的血腥味。
陆宝儿抿着唇,一步三回头,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子。
她还没想过。
她不知道。
若真和谢屠夫成亲…
宝儿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良心,前脚刚借着谢屠夫摆脱了李氏的纠缠,后脚却不情愿嫁给人家当媳妇。
可她…
她心里总怕谢屠夫。
兴许是因为他杀猪的,力气大,不管说话还是不说话,都凶凶的。
闻着外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陆宝儿坐在这陌生的屋子里,想着方才李氏过来闹事,气势汹汹的场景,她抿了抿唇,鼻子一酸。
好没道理。
明明是赵世文的错,为何除了谢屠夫以外,所有人都反过来凶她。
往日那些宗族都在王家村里,看到她时,也会打招呼,喊她宝儿。
可如今她和赵世文决裂了,这些人却都偏着他。
宝儿有些没忍住,委屈着默默拭泪。
用午膳时,谢柏原敲门进去,就看到红了一双眼睛宛如一只兔子的陆宝儿。
大概也知道自己哭过,眼睛太红了不能看,陆宝儿低着头,很是拘束不安。
“我好些了…”
她知道谢柏原给她请大夫抓药,也花了些银两。如今心里想着,到时候自己也做些什么活计,把这些钱还给人家。
谢柏原将一碗热粥,放到了桌上,扭头看着女人。
“村里的事,我会解决。”他如此开口。
陆宝儿怔住,兔子似的红眼眶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谢柏原。
“…多谢。”
男人垂眸,冷声道:“不必。你已是我的人。”
陆宝儿没说话,两只手绞在一起,咬了咬唇。
只是从脖颈到耳根,连同脸上的这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顷刻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谢屠夫这人…说话怎如此直接。
陆宝儿还不习惯。
说到底,她也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虽然从前和赵世文定了娃娃亲。
可这些年里,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干活。
赵世文好清雅,不喜污垢。
偶尔见她身上因为干活,蹭上了点油污,便很嫌弃…
其实宝儿都是知道的。
只是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