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恐高,一路都不敢朝山下看,“哦,上帝!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宣誓!”
老袁忙赔笑,“这足见两人情比金坚。”
牧师无奈地闭上眼。
悬崖之上,青草之间。
三十余把小木椅系着白色气球,每把椅子旁安放着一束盛大的白色玫瑰花。
最中央立着牧师的高台,头顶蓝色鸢尾花与白玫瑰交缠的拱形花桥。花桥边矗立着“落日玫瑰”乐队,他们一抬手,流水般舒缓的调子在山巅响起。
江湛站在最中央,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嫣然雅典雕塑。
明桐手提着曳地礼服裙摆,坐最后一趟缆车,缆车每在交接处剧烈晃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一起摇动。
看到明桐从缆车出来的一瞬间,白色长裙落在碧草上,江湛僵硬的表情舒展开来,笑容泛滥成灾。
“江湛先生,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困难、痛苦,幸福,您都愿意与她结为夫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江湛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骆明桐小姐,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困难、痛苦,幸福,您都愿意与他结为夫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明桐强忍住眼底的潮水。
“请你们互相交换戒指。”牧师脸色虽不好,眉目却很慈爱。
江湛低头拾起戒指,凝望着她:“骆明桐,我们脚下是万丈深渊,如果不是这片土地,我们会粉身碎骨。幸好没有如果,此刻我们好好地,稳稳地站在一起。”
“就像你和我,我们就是夫妻,没有如果。”他说。
在场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牧师经翻译听懂他的话后,长眉毛抖了抖。
明桐此刻才明白江湛非要选择悬崖宣誓的深意,不住点头,“就算有一万个如果,我们也会在一起。”
江湛稳稳地把戒指,套在明桐的无名指上。
“以神的名义,你们从今以后,就是矢志不渝的夫妻了……”
“砰”的一声,在场宾客大声欢呼,纷纷举起礼花。
玫瑰花瓣从天而降,落在长长的裙摆间。他在玫瑰花雨之间,抬起她的下巴,热烈地吻她。
……
仪式完成,众人又坐着缆车去半山的酒店参加晚宴。
这一回,明桐与江湛坐同一个缆车车厢。明桐牵起江湛的手,“江家还是没人来,我陪你……”
江湛歪头一笑,把手放在明桐的肚皮上轻轻摩挲,“放心,老爷子两代单传,宝宝长大了,不怕他们不认。”
明桐娇嗔地瞟了他一眼。
“我得好好想一想,宝宝叫什么名字。”江湛眺望着山下,满目郁郁葱葱。
……
卢塞恩的这一处酒店十分有名,奥黛丽赫本曾在这里举办婚礼。晚宴的地方,就在酒店著名的大厅。
明桐回到酒店,脱下累赘繁复的白色曳地婚纱,换成淡黄色的花瓣鱼尾裙,正在换发型的时候,秋秋一脸苍白地闯入房间。
“秋秋,你怎么了?”明桐诧异。
秋秋抱着膝盖坐在另一侧,垂下眼眸,“没怎么,就是兴奋坏了。”
晓燕抱着小米米紧随其后,笑道:“江家来人了,正在前台办理入住呢……”
秋秋的头埋得更低。
两人在房间陪着明桐插科打诨,化妆师重新给她梳了个适合晚宴的温婉发型。
长长的卷发倾泄而下,发间点缀着小小的白色玫瑰。
“真好看,怪不得江湛今儿眼睛都直了!”秋秋又活了过来,打趣道。
……
明桐换好衣服走到酒店前台,落日的余晖洒进来,江湛正与江廉坐在吧台边喝酒。
江廉头上不再是耀眼的绿色,换成了稳重干练的黑短发,一身得体的棕色条纹西服,脸上也没了嘻嘻哈哈的调皮表情。
江湛远远望见明桐,迎上来牵着明桐的手,笑道:“堂哥,你们见过的。”
江廉点头,“骆小姐,哦,不,弟妹,久仰久仰……”
语气也没有从前跳脱,活脱脱的继承人模样了。
“久仰?”
“江家可从没见过弟妹这般的人物,可不久仰吗?”江廉仰头喝一口闷酒。
能把集团继承人拐跑的人,凤毛麟角。
明桐尴尬地笑了笑。
江湛笑着拍拍江廉的肩膀,“你今天来迟了,晚上多喝几杯。”
江廉的眼神掠过一丝捕捉猎物般的凛冽,朝明桐身后的方向望去,随即又仰头灌了一口闷酒,“真是晦气,这里都能遇见她……”
明桐回头一看,回廊处消失的是一抹蓝色的裙摆。
是秋秋。
江廉似乎没了心情,“我先回房休息,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