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海边的烧烤party,她同样难以融入。
说是烧烤party,实则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做烧烤。
沙滩上摆放着铺好白桌布的长桌,每一个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堪比高定的奢华衣服。厨师在沙滩边烟雾缭绕地烤好食物,由侍者端着一小盘烤好的食物一一奉上。
明桐傻眼,这哪里是烧烤?
比正餐还正餐。
唯一跟烧烤party沾边的是,长桌边搭了个台子,知名的乐队“落日玫瑰”现场演奏他们的成名曲。
参加烧烤party的大多是江家的小辈,长桌上英语、德语、中文互相甩来甩去。
“三堂哥,最近风声收紧了,是不是该把手头的股票卖了?”
“六姐,你家新买的游艇是多少尺啊?La vie俱乐部一般拒绝多少尺的船啊?我看我家能不能掺一脚……”
明桐跟不上他们的话题,只顾着低头吃贝类。
明桐身边坐着十六七岁的女孩,话比较少,偶尔跟上长桌上的节奏。忽然,女孩问明桐,“骆姐姐,您大学什么专业啊?”
“化学。”
长桌上的众人都愣住了。
女孩崇拜地望向明桐,“哇哦,骆姐姐,你真厉害。我可从没见过家里哪个姐姐,读这么难的专业!”
其余人早已收敛住或鄙夷或疑惑的表情。
女孩继续说,“姐姐们不是学艺术,哲学,就是经济类的科目,我还没见过谁读理科专业。”
明桐笑了笑。
“落日玫瑰”弹奏他们最近的新歌,冲散了长桌上的尴尬气氛。众人不再交谈,而是安静地欣赏音乐。
江湛在长桌底偷偷握紧明桐的手,侧身低声道:“骆明桐,要不要跟我跑?”
“嗯?”
江湛站起身,一脸抱歉地看向其余人,“我们吃好了,想去看看落日,大家慢用。”
江廉腾的站起身,“我也去!”
江湛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那,一,起,吧!”
说罢,江湛牵着明桐的手,往沙滩的另一头快走。
……
咸腥的海风吹来,明桐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终于活了过来。
江廉气喘吁吁跟在她们身后,“你们走那么快,干嘛?”
明桐脱下黑色高跟鞋,追逐着白色沙滩上的浪花,一浪接着一浪,微凉的触感从脚底冲击到头顶。
“骆明桐,你看,那边的落日。”
明桐顺着江湛手指的方向看,落日正跌入大海,一半的红光被蓝色淹没。
“好美啊。”
她被江湛一把拉入怀中,他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拂着耳朵,“以后,每年都陪我看这么美的落日,好吗?”
明桐还未回应,就听身后传来江廉的声音,“哇,有海星!还是两个!”
江湛松开明桐,牵起她的手转身,“我们还能捡海星做标本,当纪念。”
真是天公作美。
江廉气得翻白眼,“拜托,是我发现的,好吗?”
“我们三个人,就一对儿海星,你说给谁?”江湛上前,抢来两只巴掌大的小海星。
“行,算是我给骆小姐的礼物,才不是给你的!”
江廉非常“自愿”地礼让了湿漉漉的海星。
小海星触感极软,如泡沫一般。
明桐戳了戳海星,喃喃自语,“原来是已经死去的小海星啊……”
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离行尸走肉,只剩不到半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