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时糊涂,竟然影响了你的进步,不免觉得很后悔。”
果然,谢真就知道。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又记仇。记忆里的陈冬忍有这么不可爱吗?
谢真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闲发过来:“我们中午准备去美食街吃小火锅,来不来?”
谢真低头看表,已经到了十二点午休时间。
陈冬忍的脸正被屏幕挡着,她说:“我饿了。”
并不是故意的撒娇,但是平时精力十足的人,直接暴露自己的需求,就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想吃什么?”陈冬忍几乎是马上点了保存。
“我们去吃小火锅。”谢真说。然后看陈冬忍站起来穿外套,他今天穿一件灰色的带帽子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她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说,和小闲她们一起去。”
陈冬忍立刻意识到自己想错了,脸变得很臭。薄唇抿了抿,“你就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就抽背。”
“……可是我饿了。”谢真无奈。
“等着。”他撂下两个字,就出了门。
谢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敢自己就这么溜走。她只好回给小闲:“我去不成了……”
小闲很快理解:“这么辛苦,中午还要加班?好的姐妹。我给你带奶茶吧!”过儿一会儿又发来一条:“距离离职还有倒数两个月零六天。坚持住~~”
这么快,原来已经入职三周多了。谢真都快要忘了来这里的初衷。
等到凑齐最后的钱,和Lime的官司就算告一段落,然后她们就可以注册新的工作室,重新开始做设计师。想到这里,谢真心里有一丝轻松,以及说不上原因的怅然。
到时候,她和陈冬忍,大概又可以回到原来的两条不相交轨道上去。
谢真伸长脖子,想要看一看陈冬忍的桌子。她又一次看见了桌面角落上的那个倒扣着的相框。
不是她多想,只是这东西实在与房间其他程设均格格不入。
什么都是黑色,或者至少深色调,只有那只倒扣着的相框反射出乳白的光,非常的显眼。
谢真望了望紧闭的房门,站起来,快速走到桌边。
陈冬忍不是也乱摸她的胡桃木架子来的。
她咽了咽唾沫,莫名的,有一种似乎知道是什么的感觉。
谢真一伸手,很快地把相框掀了过来——
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没有照片,没有学位证,连一张衬纸也没有。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底板的木纹。
谢真心里长长的“切”了一声。亏她刚刚还那么紧张!陈冬忍还真是个怪人。究竟有谁会放一个空相框在自己的桌上?
谢真把相框归到原位。她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这时候门开了,陈冬忍走进来。
谢真两眼发光看着他手上拎的火焰天打包袋。
陈冬忍还真是神通广大,二十分钟就打包了隔壁大厦大排长龙的米其林一星川菜馆。
谢真一向嗜辣如命。这家馆子她和小闲已经垂涎很久了,说好了辞职那天来搓一顿。看到这个打包袋上的logo,谢真立刻眉开眼笑。
打包袋被放到茶几上。谢真坐到真皮沙发上。
陈冬忍看了她一眼,坐到她身边来。他拿过外卖口袋开始解。
陈冬忍向外一件件拿出白色的打包盒,足有七个,放满了茶几。
麻婆豆腐、水煮牛肉、辣子鸡、芽菜炒饭……每一样都是她喜欢吃的。谢真在每个盖子被打开的时候都忍不住雀跃一下。陈冬忍瞄见她的反应,唇角似乎有些松动。
饭盒全部开完,谢真已经分好两双筷子,她递给陈冬忍一双。
火焰天名不虚传,很辣,很香。
谢真尝了辣子鸡就停不下来,饭没吃到一半,嘴巴已经又红又肿。
正在夹青菜的陈冬忍停下了筷子,站起来,从旁边拿来纸巾盒放在茶几上。
“谢谢。”谢真赶紧拿纸巾,终于没有在他面前流下鼻涕。
她发觉陈冬忍的筷子只在炒青菜和芹菜香干炒肉之间移动。以前虽然他不像她那么口重,但是辣椒也是能吃的。谢真停下来:“吃不惯?”
“……不是,最近嗓子不舒服。”陈冬忍很平常地说。
他感冒刚刚痊愈,确实嗓音还有那么一点异常。
那点什么川菜嘛,谢真心里嘟囔。不过既然陈冬忍不能吃辣椒,为了不浪费,她只好多吃一点了。
吃完饭,陈冬忍撑着口袋,让谢真把垃圾收进去。
“下午我要开个会。”陈冬忍说完,看见谢真有点怕怕的疑惑的表情,“你先回去吧。”
看他没提继续背书的事,谢真这才舒了一口气。她无比欢快地和导师告别,回到自己的工位。
回到办公室,“喏,小闲给你带的。”孟孟指了指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