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所以不算难找。
站在厚重的黑色木门前,谢真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才敲门。屋里没有人应声。
又等了一会儿,谢真意识到可能办公室里没人。
反正,只要他看到了这个睡袍就行。那不如放在这里,写便签留个言。这样想着,谢真轻松下来。
推开门,果然空无一人。办公室陈设倒是陈冬忍的极简风格,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连盆绿色植物都没有。
谢真把睡袍整齐叠好,放在陈冬忍桌上。便签和原子笔就在桌面上,谢真不想再出去回来,于是简单写下了留言。
原子笔和笔记本都是黑色的,鼠标也是黑色的。书桌的一角,却放着一个倒扣着的白色相框,就那么单独的放在那,和周围黑色的物件格格不入。
谢真知道这和自己没关系,却不由得盯着那个相框。
门突然被推开了,谢真吓得跳起来:“我只是……”
抬头没看见陈冬忍,却意外看见了无比香艳的一幕。
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正弯着腰,短裙被推得有点高,露出来纤细的美腿。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真真是如静水映花,我见犹怜。
看见是谢真,美人还来不及收起来楚楚可怜的表情,愣了两秒。
尴尬的对视中,美人的脸皮终于厚不过谢真,开口解释说:“我的丝袜被刮破了,想找个地方换一下。”
丝袜被刮破了,洗手间里不就能换,哪里需要到总经理办公室来呢。
谢真心下顿时了然,立刻端起来职业化的笑容:“噢,您是不知道17楼也有女士卫生间吧。”
美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谢真见状,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
真是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有机会见识到有人对陈冬忍献殷勤。怎么说呢,她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以陈冬忍现在的金钱和才貌,大概在人家那里,自己已经是早就翻篇的老黄历了。
心里轻松了一些,突然就蹦出久违的一种想要捉弄人的恶劣心情:“您是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吗?请跟我来。”
美人表情有点呆:“……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这里还有睡袍,可以遮一下。”谢真说着将睡袍递过去,脸上只差没有写上亲切友善四个大字。
然而刚才还似弱柳扶风的美人,这会儿脸却越来越臭:“你是谁呀你!”
谢真听到这里,见美人快要急眼。眼看情况要变得不好玩了,谢真耸耸肩,决定不再掺和了。诚如美人所言,她是路人甲,还是出去找个笔和便签才是正经事。
一开门,房间的主人却已经站在门口了。
陈冬忍没有看美人一眼,眼神便停留在谢真的脸上。然后他开口,语气像是对跟在身后的人的:“浩然,送这位小姐出去。”
不必楚浩然出手,美人已经气得一溜烟小跑着离开了。
发现从谢真温和端良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破绽,陈冬忍很快收回了目光,“你有什么事?”
谢真停了停,也和他一样公事公办的说:“这有一件睡袍,迟姐让我拿给你看。”
她双手呈上。
陈冬忍伸手认真摸了摸睡袍的材质,然后慢条斯理地伸手,钻进睡袍的领口……差点就挨到她的手。谢真吓一跳。
陈冬忍也正低头看着她。看见她下意识要躲开,他的脸色便沉了一些,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谢真这才发现他原来只是认真在看衣服标签上写的材质。
陈冬忍看完,不再看她,漠然说:“就这个吧。你可以走了。”
完成任务的谢真才不停留,转身就走。
一直观望的楚浩然走出来,叹一口气:“你说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好不容易留下,干嘛要这样……”
陈冬忍已经坐回电脑前:“你还有事吗?”
动作平稳地开机、处理问题,看起来心无旁骛极了。
楚浩然耸耸肩站起来。在陈冬忍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他突然伸手,一把把办公桌角落里倒扣着的相框翻过来。
照片里,穿校服的短发女生对着镜头露出无比灿烂的大大的微笑。
那笑容毫无芥蒂,坦诚而耀眼,一瞬间刺伤陈冬忍冰冻已久的眼睛。
他的动作突然停下。
看见他的表情,楚浩然挠了挠头:“冬子,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要这么对她嘛。”
“……这照片,只是对愚蠢过去的警示。”陈冬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把相框再次扣上,“如果没事,你可以回总部了。”
键盘声再次响起,机械的小小卡键上下,声音干脆而果断。
***
晚十一点,陈冬忍把数据确认无误,摸了摸脖子,站起来。秘书Chloe小姐早早下了班,费总的长假也还没有休完,17楼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