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章顷又拨了几个,沉不住气找他大哥帮忙查。
没成想居然查到林知住院了,于是章顷当天就火急火燎来找这个小祖宗,谁知道被翁助理拦下,说林知还没醒,于是他又回去忍了三天,本想今天来碰碰运气,一进门就看人醒了。
他只知道林知是那天中午住的院,但是往前的时间就不清楚了。
根据在校期间林知的招人程度,只要他露着那张脸往大街溜达一圈,肯定少不了要联系方式的。
就是没想到,一向挑剔至极的小祖宗居然有把手机号给别人的那一天。
胡思乱想完,章顷面露暧昧,一副“兄弟我都懂”的模样看着林知,抬着下巴示意对方快接电话。
林知却有些犹豫了,他可不就是在顾谨别墅里待了一晚直接来医院长期入住了。
但这话不能说,不然他已经丢完了的脸能在地上再碎成渣渣。
林小少爷还是很要面子的。
他清清嗓子,刚想按接听,结果因为长时间不管,电话自动挂断了。
“啧,你这动作太慢了,磨磨唧唧让姑娘久等,看吧,人家肯定没耐心了。”章顷不满意看他一眼。
林知蹬回去:“要你管。”
“……”
另一边,顾谨垂睫看着通话界面最上面的那串数字,眉梢一挑。
不接电话,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太阳逐渐西落,天慢慢黑沉。
章顷在医院待了一下午,临近饭点被家里一通电话叫走,病房里只剩下林知自己。
进了冬季,清市天黑得快,似乎只是眨眼间,那几抹橘光也消失干净。
季柊来查房,见林知一直盯着手机玩,忍不住提醒说:“别总看手机,辐射太强,容易坏眼睛。”
林知现在心情不算糟也不算好,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摁灭手机:“季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拆石膏出院?”
“看你恢复情况,最少也要一个月吧,”季柊检查完,视线又落回他身上,“怎么,想回家?”
“没有,只是问问。”
“如果不想待在医院,也可以回去静养,但是得过阵子,你现在需要再观察观察。”季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对他的话明显有点不信,语气略带委婉。
青年有一头细软黑发,微微卷着,衬得白净小脸愈发精致慵懒,故而给人一种蜷起尾巴悠悠眯眼猫咪般的感觉。
看起来无害极了,但谁也不确定那温驯的背后是不是暗藏锋利爪尖。
在季柊的目光下,林知慢慢撑起上半身,他伤的主要是脑袋和脚踝,其他地方只是轻微擦伤,不做大动作勉强能接受。
他倚靠在床头,歪了歪头,蹙眉又说:“我要出去透透气。”
林知最后一次见他妈就是在医院,不美好的记忆掺杂着不美好的味道,所以他从小就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哪怕开了窗通风,那气味仍若有若无萦绕鼻尖,让他闻了就不舒服。
这句不容拒绝的肯定句让季柊思考片刻,然后出去给他找了架轮椅,慢慢悠悠把他推出去。
这个点不是散步的好时间,走廊里护士来来往往,看见季柊都要出声打招呼,没走几步,一个医生就探出头来喊季柊去商量事情,季柊低头看看他,有些踌躇。
“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来,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护士帮忙。”林知朝他扬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谢谢季医生,季医生再见。”
季柊被他这一笑晃了下神,颔首跟着那个叫他的医生进了屋。
林知依旧速度不快地在走廊里逛着,他转了个弯,进入一条更为僻静的走廊。
周围喧嚣渐离,为这个夜晚拢上片刻宁静。
此时窗外忽而刮起阵阵寒风,走廊窗户大开着,吹进来撩起林知的病号服衣角。
病号服略大,衬得他身形越发单薄瘦削,平添些许可怜脆弱,让人容易心生爱护。
一件毛呢大衣披在林知肩上,男人嗓音压得很低,透出来点温柔。
“怎么不多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