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斐是族内除他以外,唯一掌握化龙妙法的持明族。
此法理应只有持明龙尊转世能掌握,到丹枫这裏时却出了这种特别的情况。
有些龙师为了一己私利,妄想利用她取代自己成为龙尊;有些龙师认为这是祸害,必要除掉碍害。
若非丹枫坚持,恐怕胤斐也不能如此自由。
从前是怜悯她,现在是不捨。
起初丹枫不理解为何他会有这种心情,只是单纯认为彼此都是相同,只有彼此能理解——
在腐败的族内,只有我们是一样——
我和她不该是一直在一起吗?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天青色眸子此刻溢满着不少情绪。
镜流有些意外丹枫有着如此一面,但正事岂能尽如人意,更何况是云骑军事。
“是我唐突。”
”抱歉。”
但很快丹枫便收敛这些思绪,淡声说了句后便离开。
徒留原地的剑首抬手抚上下巴,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
-
......
战场上血腥味浓烈得让人难受得很,同期一个接一个倒下,手中的长枪沾满了血,步离人?丰饶孽物?还是坠入魔阴身的同期?
景元不知道。
师傅曾厉色指正他保持心定,剑出无回,击溃丹田,在短暂的疼痛中得到解决,这是对坠入魔阴身的人最大的温柔。
银白色的头发沾上了血泥,鎏金色的眼睛有些黯然。
少年骁卫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不知是伤口还是胸口传来的疼痛,浑身颤抖着,丝毫力气也动不了。
“——”
遥远中好像传来了一阵龙吟。
“景......景!”
“......”
谁?
“......元!”
他隐约看见一道庞大灰色的影子从天而降,地面好像震动了一刻。
是因为失血过多吗?
再眨眼间只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迅速靠近自己。
“景元!!”
化回人形的胤斐神色焦急万分,忙御水抚上少年腹部的伤口。
看着他缓缓舒展开眉目,心裏悬浮着大石总算落下,还好她听丹枫的话多加练习云吟术。
眼看景元挣扎要坐起,胤斐俯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身体无碍?”
原来被精心打理的麻花瓣散落,天青色的发绳早就不知所踪。
即使脸上挂了些伤口,也掩饰不了她本来的姿色,看得景元一愣一愣。
“景元?”
“咳,无碍!”景元伴咳一声。
战场不可分心,不可不可。
“景元谢过胤斐大人,若不是大人,我恐怕要交待这了。”
虽然伤口已处理,但景元脸色还是苍白得很,胤斐小心地扶起他。
“这些无聊的话不用说出来了。”
“你可是师从剑首,不可轻易倒下。”
胤斐垂目瞥了景元一眼,抓紧了他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熟悉的莲花清香扑鼻而来,抚平了他紧张躁动的心脏。
和饮月大人身上的香气一样,总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大......胤斐,方才的突袭恐怕......”
“嗯,来得及逃出的云骑已经使星磋回去请求支援,我一路护送他,然后便发现你倒在这。”
就在前几刻钟,前线军营被步离人偷袭,伴随而来的是数之不尽的丰饶孽物。
即使是云骑军,面对何怖的「再生」能力也跟不上消耗,甚至有些士兵陷入魔阴身,不分敌我攻击,一时间战场混乱无比。
“景元......你的肋骨?”
胤斐扶着景元走到大树下,她能感觉到少年每次呼吸的颤抖。
景元抿紧嘴,强硬撑着笑意,“小事,不足挂齿。”
“......”
明明已经脸色惨白不已,还在强忍着吗?
胤斐一时间陷入了迷惘,现下的状况她该如何是好?
正如镜流所说,她实力不凡,但到战场是另一回事。
如果是丹枫,他会怎样面对?
她不像丹枫——
“胤斐!”
回神过来的胤斐猛地看向少年,只见景元靠在树干边站立着。
“你相信我吗?”
他如太阳般耀眼的金瞳重燃着光彩,目不转睛地直视自己。
虽和景元相处时间不长,但胤斐知道他除了武艺,头脑也聪明得很。
而且,正因为是景元,所以她——
“当然。”
-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