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道,“我刚才的结论确实草率,出身不能代表一切,要看每个人的行动和选择。”
“这就对了,克劳斯!”瓦尔登堡拍着施陶芬,“当一个女人认认真真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听懂,起码要表现出男人的风度!”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没人听懂”了?
科雷格笑着点头:“是的,西贝儿学的那些东西是很难懂的。”
这时施陶芬撇了撇嘴,和阿尔伯特对视一眼,这两个人大约都能听懂我说什么,反而达成了某种“共识”。
但没一会,话题又转回了斯|大|林格勒。在场的男人除了毛奇全是军人,谈别的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在桌上拿着酒杯和糖果开始模拟沙盘了,每个人都在替卢保斯想主意,然后又一个个被否定。
“换个地点突围?我看这个东南角也有可能。”
“突围的主意元首会同意吗?斯|大|林格勒他不可能放弃。”
“再说卢保斯没办法做到。”
“援军离得也远……”
……
“空军呢?能不能空投补给进去?”希尔德插话。
“这个办法当然想过了,戈林也向元首吹过牛,但最终是杯水车薪,”科雷格说,“他显然低估了一整个集团军的人数。”
“卢保斯就算数学不好,元首也不可能不知道那种补给根本不够,毕竟元首可是对高炮口径和射速都倒背如流的,士兵人数怎么会算不出来?”施陶芬讽刺道,“他是明知如此,还要这样做!要是我,不计一切也要突围出去,元首的判断,天大的笑话!”
施陶芬的语气太过强烈,把他最小的女儿吓得钻到母亲怀里去了。
“好啦,少说一点战争,让女人和孩子们怎么办?”施陶芬夫人抱怨。
但是对于男人,战争话题只要开了头,似乎就像火星子溅在干树枝上,火焰只会越来越激烈。施陶芬夫人的话就像一小滴水,根本降不了温。
“先不要打扰我们。”施陶芬带着几个男人转移阵地,到书房关门讨论去了。毛奇本来没有参与讨论,但也被他们拉了进去。
我们几个女人在外面带着施陶芬家的三个孩子做糖猪玩。希尔德时不时张望书房,后来又给他们送了樱桃馅饼和咖啡进去。
她在里面待了有十分钟,就被瓦尔登堡伯爵半推着“送”了出来,“女孩子不要掺和了!”
希尔德十分不满,气哼哼地坐在那,劝她吃东西也不理。
毛奇紧跟着出来了,希尔德问他讨论了什么,他摇了摇头。
“和刚才差不多,”他兴味索然地说,“在我看来,结果已经注定,他们所能努力的,只是让过程稍微不一样而已。”
希尔德还不太理解他的态度,“怎么就注定了呢?既然元首的决定有问题,总参谋部总能做些什么让元首改变主意的吧?”
“这是你做的糖猪吗?”毛奇对着一个孩子说,那是施陶芬的小女儿,正把自己的糖猪举给我们看。
“告诉我,你给它起了名字吗?它有什么特殊魔法吗?”毛奇又问孩子。
“有……”孩子大约被他提醒,才开始想这个问题,“它叫……克里斯,会……会把酒变成水……”
大人们都笑了,綜教故事里耶|酥把水变成酒,孩子却把酒变成水。
希尔德笑着听他们对话,转过来对我说:“他朋友办了一个收留孤儿的学校,他最近经常去帮忙,习惯和孩子们相处了。”
“将来是个好父亲。”我笑道。
“他啊!”希尔德轻斥我一声,但又忍不住瞄着毛奇。
后来男人们“散会”出来,瓦尔登堡粗声粗气地对希尔德说:“不要总是管男人的事嘛,这么早把赫尔穆特(毛奇)拉出来干什么呢?”
希尔德神色不悦,毛奇应该不是她叫出来的,是他自己出来的。
“我想起一些其他事,要和希尔德讨论。”毛奇说。
“我到是巴不得和你们讨论呢,你们同意吗?”希尔德挑眉道。
“女人还是别参与,”瓦尔登堡说,“瞧,西贝儿就不管自己的男人。”
希尔德面色不虞,埋怨地看我一眼。
“你真的不关心他们聊的吗?”后来希尔德问我。
“不就是打仗吗?”
“那可是德国的未来啊!大家都在担心我们的未来,越来越担心。也许你和赫尔穆特的看法是一样的吧,”她说,“他认为将来德国会失败,所以他对軍事过程不特别关注,他只希望我们在战后能建立一个更好的秩序。”
我暗自摇头,我和毛奇的想法也不一样。在这里,没有人和我想的一样。因为我本质上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个旁观者。
未来的大框架是什么样,我早就清楚了。一开始我也为那些事担心,后来我接受了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