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张望。
炽焰抬眸:“为什么这么说?”
老板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的方向,是蛊族的酒楼。”
炽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栋高达四层的酒楼远远耸立着。
他微微眯眼,他此前只知道那有个酒楼,却不知那是蛊族的酒楼。还好他们未在那里停留。
炽焰:“蛊族还有其他店吗?”
老板:“还有几个布坊,蛊族不是盛产天蝉丝吗,他们的布料在城里很受欢迎。除此之外——”他想了想,“应该没有了。”
“布坊……”他呢喃了一声,笑着看回老板,“谢谢老板。”
此时那个蛊人已经调头往回走,正一点点向这边靠近,炽焰重新拿起那个黑甲面具,“这两个都要了。”他从衣襟下拿出几枚铜板,放在摊上,又额外拿了一串宝石手链,放在铜板上。这串手链的价值够他整个摊子的面具了。
老板一看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一把抓起来,笑道:“正好正好,小伙子慢走!”
炽焰拿着面具离开摊铺,走向胭脂店。
霜蟾刚好从店内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布袋。
老板娘死缠烂打,害得她不得不随便买了几盒胭脂,这才脱身。
她连忙奔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炽焰抓住她的手臂,避开那个蛊人,快步来到人群遮挡的角落里,这里有把油纸伞撑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放开她,目光留意着四周。霜蟾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啊?是不是雷神雨神他们?”
炽焰:“冥界盛宴需要戴面具。”
霜蟾睁大眼睛:“你听说了?”
炽焰点头,把手里的黑甲面具收好,“阵仗如此之大,不会有假。”
霜蟾神色凝重起来,“为什么要戴面具?还这么突然?”
炽焰摇了下头,表示不知,把另一个银甲面具递给她。
霜蟾愣了一下,知道这是他给她买的,接过面具,“谢谢。”
炽焰:“这其中隐情恐怕只有薄奚氏内部才知道。”
霜蟾把面具收起,思索道:“戴面具是为了遮挡面容,可是,为什么要遮挡面容呢?冥界想搞什么鬼?”
炽焰看着她,缓缓摇了下头。
霜蟾:“那刚刚薄奚燃出现又是怎么回事?”
街上还有蛊人不断经过,这显然不是个长久的说话之地,炽焰观察着街上,道:“换个地方说话。”
*
与此同时,冥界二少主薄奚燃带人来到了蛊族在魍魉城开的酒楼。
酒楼老板是蛊族德高望重的养蛊师,单名一个默字,蛊族人都叫她默尊长,蛊族现在所用的所有蛊虫都是由她培养的。
巫蛊正在前台与默尊长交代事宜,薄奚燃率领部下大张旗鼓走了进来。
酒楼中零零散散有几桌在吃饭聊天,一时间全部噤声,空气瞬间安静。
巫蛊和默尊长一同看过来,神色一紧,连忙迎上来。
“哎呦少主!”巫蛊展开扇子给薄奚燃拼命扇风,殷勤道:“是哪阵风把少主您给吹来啦?您一来,我们小店这真是蓬荜生辉呀!”
薄奚燃冷笑一声,推开她的扇子,“少献殷勤!我不跟你们玩虚的,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听说你的人正在魍魉城中各处巡查,于是便来问问,你这是意欲何为啊?”
魍魉城是三界的灰色地带,也正因为此,三界对魍魉城内的动向十分敏感,但凡有哪个势力聚集于此,便会引起各界关注。尤其冥界盛宴在即,冥界更加关注也实属正常。
巫蛊笑容僵了几秒,看向默尊长,默尊长连忙笑道:“无事,就是我们族内部的事,惊扰了少主,多有得罪。”她笑容端庄地拱手。
巫蛊赶忙应和:“对对对,少主若不高兴,我们速速撤回便是。”
薄奚燃抬手,“那倒不必。你们族人内部之事,我冥界自然不会插手。”
巫蛊:“那少主的意思是——”
薄奚燃:“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明日对冥界乃至三界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一日,我不管你们意欲何为,但倘若因你们蛊族内部之事出现什么差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巫蛊和默尊长脸色微白,连忙弯腰拱手,“是!”
薄奚燃冷哼一声,带着兵将转身踏出酒楼,“走了!”
他的手下们纷纷跟上,巫蛊和默尊长不敢抬头,拱着手转向酒楼大门的方向,“少主慢走!”
待薄奚燃走远,她们才敢直起身,放下手来。
她们互相看向对方。
她们知道,他的话是一种威胁,也是一种警告,意思是,你们最好别打盛宴的主意,老实着点!
巫蛊拿出扇子打开,一边摇一边不屑道:“吓唬谁啊?呵,没事,一切照旧,我们对盛宴可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