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你多有本事。”瑄持松开搂着严惊月腰的手,颇有些生气冷淡的意思。他仰着头对严惊月说:“不过是他不曾对你设防。”
严惊月觉得腰上一松,莫名感觉到一丝寒意。她下意识后仰一些,拉开一点微妙的距离,问他:“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对你动了心思。”瑄持冷静的说。
“也许吧。”严惊月毫不在意:“不过这不能怪我,你要知道他曾把我掼到墙上,摔得我几乎吐血。”
“当真?”瑄持有些动了气。
他没想到陆九行还曾伤过严惊月,不过略一细想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曾经严惊月在沅湘宫当差,受的责罚与委屈自然不会少,况且她又是细作出身,若没有头脑,早不知送到哪位朝臣家里当小妾了。
朝中大臣值得贤妃笼络的,无一不是上了年岁的重臣。
一想到严惊月差一点就要给老头子当妾,瑄持就觉得头疼心也疼,牙齿和拳头都作痒,恨不得冲到沅湘宫给她几拳。
严惊月生的年轻漂亮花朵一般,瑄持觉得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同她在一起,都是对仙女的玷污。
严惊月讨好的顺了顺瑄持的头发:“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我设计假借他人之手杀了沈无波,因此我也不冤。”
“杀了沈无波是替天行道,陆九行凭什么…”
话没说完,严惊月捂住了他嘴巴,朝他微微一笑:“好了,已经过去了。我根本不在乎,我若在乎日后必定讨回来。”
瑄持在她手心一吻,严惊月迅速松开手。
“躲什么?”瑄持笑笑:“嘴儿都嘴儿了”
严惊月听到直白的话莫名有些尴尬,迅速起身走开:“我要睡觉了。”
瑄持不肯,追上去拦住她:“在我那儿睡,不准走。”
“不要。”
“我只是在你旁边躺着能看到你就行。”瑄持好言相商:“我什么都不做。”
软磨硬泡一番,严惊月还是留在了瑄持的房间,散了头发脱了外衫,穿着中衣在床上躺下,瑄持看她躺好了才脱了自己的衣裳。
严惊月背着身面朝着墙出神,一回头撞进眼中的旧事脱了衣裳只着亵裤的瑄持正掀开被子上床,冷不防吓了一跳。
“你…”严惊月下雨时往里躲。
瑄持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严惊月僵硬的问他:“你不冷吗?”
“啊~原来是担心我冷啊。”瑄持凑过来一把搂住她:“那我抱着你取暖好了。”
“你松手。”
“我不松。”
砰一声梁上掉来个什么东西,严惊月吓得尖叫一声,瑄持把她头按在怀里拍了拍背:“不怕不怕。”
回头看了一眼之间地上摔碎了块梁上雕花,这东西不会平白掉下来,定然是看守东宫的暗卫在上头,能到瑄持房间的暗卫除了观棋没有别人。
从前也有过这样毛手毛脚的时候,因为观棋喜欢在梁上睡觉,就连睡蒙了翻身摔下来的时候都有,因此瑄持并不担心。
“没事儿。”瑄持对着空气说:“这儿没事儿了,今晚你就出去吧。”
梁上传来两下敲木头的声音,听节奏是观棋的与瑄持的暗号,意思是知道了。
“没事了。”瑄持又拍拍严惊月:“是观棋。”
“哦。”严惊月推着瑄持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方才脸贴着他胸膛那么近,说不出来的怪异和暧-昧。
瑄持看着严惊月扇动的眼睫,忽然问:“你为何喜欢我?”
“不知道。”严惊月说:“也许是你救了我太多次,弱小的人很容易爱上救她的大英雄。”
瑄持被这个答案取悦到了,“我是英雄吗?”
“对别人来说我不知道。”严惊月微微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但是你杀山贼的时候…”严惊月想到了后来瑄持受伤,她为了让农妇放下警惕,谎称自己是他妻子的事,因此没有再说下去。
瑄持没有联想那么远,说道:“可你不弱小,我不觉得你弱小。”
严惊月笑笑:“我也不觉得。只要我没有弱点,那我就不弱小。”
“你没有弱点吗?”
“我…”严惊月想说她没有,如同从前一样,在重生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她厌恶这里的一切,从人到制度,都让她觉得无法喘息。
不怕死就是没有弱点吧,严惊月这样想。但是事到如今,她看着眼前的瑄持,忽然有点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