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亲完,陈松伶默然地推开他,语气冷静:“吃饭吧,去洗手。”
顾原星坏笑地看着她,闻言“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去了厨房。
面上功夫真厉害,要不是耳朵红了,他真的以为陈松伶除了讶异之外就没反应了呢。
顾原星心情颇好地想着,今晚得试试这个称呼。
陈松伶吃不了太多,基本上都由顾原星来解决。她没说话,顾原星却没闲着,把每一个菜都认真夸了一遍,然后清盘。
不得不说,平时没看出来,但陈松伶厨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顾原星吃的那是相当满意。
“明天我来做饭。”顾原星收碗时说道。
“嗯,好。”陈松伶捧着一杯水,看他忙来忙去。
等顾原星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关掉灯过来时,陈松伶才起身。
“去散步?”等顾原星靠近,她问道。
“好啊。”顾原星抽了张纸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等陈松伶转身时,适时将她搂过来,“等等,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
陈松伶不解其意,“什么?”
“你手机在哪儿?”顾原星问道。
“沙发那边。”陈松伶指了指客厅上放着的手机,旁边还摆着电脑和平板。
“我看一下可以么?”顾原星询问道。
“可以。”陈松伶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顾原星翻看着通话记录,同时也看到了短信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早上他就觉得奇怪,以他对陈松伶的了解,没话费绝对不会成为她加别人微信的理由。虽然可以更烂漫地想陈松伶是为了自己才主动加的微信,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怎么都散不去。交完电话费他还亲自打过电话验证这一点,提示并非无人接听,而是关机。当时他心里的不安就已经更加明晰了。
被挂上热搜,家底都被挖出来了,更别提联系方式。与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也好,一起在孤儿院做慈善的义工也罢,总会有能够将她联系方式透露出去的人。
在这样的风浪之下,人心难测,最容易受人背刺。
奈何他当时没想到,任由他们这样骚扰伤害陈松伶。
看着顾原星紧皱着不爽的眉头,陈松伶握住他的手,如同他以往那样,轻轻捏了捏,淡声道:“没事的,我后来把手机关机了。”
顾原星这才稍稍缓了下眉头,展现出一个短促的笑看向她,安慰似的眼神夹杂着心疼和生气,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两台机子之间来回点了点。
然后他拨了个电话,“我传给你的那串数据,给我挨个儿去问候他们,一个都别落。在使用法律武器之前,先给我人性地去回敬一下。”他着重强调了后面那几个字,陈松伶隐隐听出一点表层含义之下的咬牙切齿和危险意味。
等顾原星挂断电话,她仰头口语轻轻道:“谢谢。”
顾原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揽着她的肩膀出门。
秋天的晚霞总有烂漫的底子在,随着时节的变化,每一天每一刻,都尽力染出最美最与众不同的样子。
别墅区人很少,大概因为地理位置比较远,购置房产后能够一直过来居住的人寥寥无几。这里绿化做的很好,植被茂盛,两边是建造的精致大气的房子,中间则铺着柏油路,路上用白色的漆将道分成两边,供车子行驶。
在柏油路边上,则是高出一掌宽的人行道,人行道两旁栽种着香樟和桂花树,凉风一阵阵掠过,花香一阵阵袭来,惬意而放松。
两人牵着手沿着小道慢慢走,前方与柏油路相接的,是满天绚烂的晚霞,在这样巨大的烂漫之下,前方的树木都敛了颜色,静静站成一道暗色的背影,成为绘就在这美丽图画上的淡淡一笔勾勒。
这段路,如同法国电影中令人心动的空景。
夜晚的星星还没出现,秋天的星星先行洒落,热情又烂漫地和世界打招呼。无需风起,桂花已自己开始在大地上着色,以身入画,星星点点,铺就一路。
这样的美好更加不真实,让人心生感动的同时,又凭空生出怅然空落。
陈松伶一向很敏感,察觉到身旁之人淡淡的悲伤,她不动声色牵他更紧。
“松伶,”顾原星突然唤她,“在以前……你高中的时候,遇到的情况是不是比今天还要糟糕呢?”
“其实还好,我高中的时候住校,在学校大家不会过分到哪里去的。”陈松伶避重就轻地回答,语气淡淡,并没什么起伏。
“今天看见那样的情况,说实话……我一瞬间,其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顾原星喉结动了一下,艰涩道:
“我知道人性有弱点,当那些坏的东西出来时,我们很难去直视它。仅仅置身事外,都感觉窒息。更别提处在舆论风暴中心的人。”他看向她,满眼的悲伤和心疼,“隔着屏幕相距甚远的恶意都那么难以接受,如果这份恶意摆在眼前,在你身边,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