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吃饭我是当真的,你可要记得请哦。”
“好。”
原本两人约定挂完针水就去逛花园,但中途公司那边来了电话,说有急事要顾原星过去处理,他没办法,只能先赶过去。
“等我回来给你办出院手续,你别一个人走哦,我会很伤心的。”顾原星拿着外套刚走出病房门口,又转身认真叮嘱。
陈松伶躺在病床上,笑笑招招手“好。”
这边顾原星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踏进了病房。
“陈小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顾原晟手中捧着一束鲜花,身上是剪裁考究的西装,认真打理过的头发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边的眼睛,气质沉雅,面容沉静,整个人优雅又从容,一点不像来探望的人,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一般。
“劳您挂记,看样子我还能再多活几天。”陈松伶不咸不淡地说道。
“哈哈,你真爱说笑,听闻你生病,我可是担心得很呐。若不是我弟弟一直守在这里,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来见你。”顾原晟将花放在桌子上,伸手理了理,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些责怪的意思。
陈松伶冷眼看着他,不接他的话。
“喜欢这束花么?我精心挑选的。”顾原晟侧首看向她,眸色温和,却泛着一丝精密的狡黠。
陈松伶瞟了一眼那束花,洁白的百合花散着丝丝幽香,一片雪白中点缀着几多染得如朝霞一般绚烂的合欢,乍看起来确实漂亮,可要表达的意思,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百合加合欢,悲欢离合。
“不喜欢么?”顾原晟语气中难得有些落寞,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百合花的花瓣,叹道“看来还是我不够用心了,要不怎么两次都讨不到你的欢心。”
哪里是不够用心,分明是别有用心。
陈松伶不想搭他的话,这个人不晓得什么毛病,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只要搭了他的话,脑子就得不停的转,去猜测他那些云里雾里的话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九曲十八弯都比不得他脑子里那些曲曲绕绕,若不是认识顾原星和顾原微,难免不怀疑顾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拧巴又事儿精。
“哎呀,不理我了。”顾原晟看着她别过去的目光,微微眯了眯眼,兀自凑过来,拉了个凳子坐到床边看她。
陈松伶也不管他,任由他肆无忌惮、意味不明地明目张胆打量自己。
“上次跟你讲过一点我对你的了解,但我忘了一件事儿,”片刻后顾原晟悠悠说道,“你妹妹去世的时候,你还在外地念书吧?”
陈松伶蓦然看向他,微微皱眉。
顾原晟似乎很满意她这一变化,欣赏了一会儿后才接着说道“你知道的只是她溺水而亡,但为什么溺水,你了解过一点么?”
他的目光并不善意,相反含着戏谑的恶趣味,就像小朋友欺负同龄人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宣告有关她难堪的一面,看着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怀疑的目光几乎凝为实质洞穿她时,躲在大人旁边满意又心高气傲看笑话的丑陋模样。
陈松伶眉心不住跳了一下,当年她妹妹出事的时候,还是邻居大半夜悄悄打电话告诉她的,那个时候她已经跟严兆峰断绝联系很久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到的钱会每个月定期打一部分给妹妹,两人偶尔会通一下电话,但绝对不聊有关家里的事情。
妹妹去世当晚她就买了机票飞回去,严兆峰见她回来,二话不说提着刀大骂着就要捅她,周围街坊四邻五六个男人一齐上去架住他才拦住了严兆峰的怒气。
事后众人看她的目光也总是躲躲闪闪、欲言又止,大家一致说妹妹是出了意外,不小心溺水而亡的,但是怎么“不小心”怎么“出意外”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一星半点,陈松伶不是没尝试过私下去问,可惜没有任何消息。
她回来的时间并不长,严兆峰每天想方设法找她麻烦,咒骂不绝,说害死妹妹的就是她,她不止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把她亲妈也一并害死了,是个扫把星,是他老严家的克星等等,没人看着的时候,就想动手,所以陈松伶一般不单独出现在他面前。
严兆峰并不知道她考上了哪一所大学,只大概知道她在哪一个省份念书。
除了学校的班主任外,周围再没人知道陈松伶的具体事情。
老师知晓她家的情况,严格为她做了保密工作。陈松伶一直防备着严兆峰,关于她在哪儿这件事,甚至连妹妹都没告诉。
严兆峰拒绝为孩子办丧事,陈松伶能够留下来的时间又很短,于是回来当天,拜托了几位叔叔阿姨,左右求人,一齐去家里把遗体接了出来带去火化,火化完陈松伶立马给她入葬,几乎花了自己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块墓地,埋葬妹妹之前又去后山把妈妈也带了出来,两人一块儿长眠在那方小小的墓地中。
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只能任由严兆峰把她随意埋在了后山,后来妹妹去世,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