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脑袋,“顾总,公司还有事儿,我先走了,您忙,有事儿吩咐!”
随后不等顾原星回答,转身摆手,决然不回头。
顾原星感到好笑,等她进了电梯,才转身关门。只是转身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愣在了原地。
陈松伶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一件浴袍,打湿的长发更显得乌黑,顺从地垂落在身后与胸前,衬得陈松伶更加白皙,因为洗完澡的原因,总感觉整个人皮肤都透明了不少,唇也更加嫣红。那双眉眼在这样的肤色映衬下,反而没了以往那种强烈到冷漠的疏离感,竟然更多的展现了一种在她身上难以见到的纤弱破碎。
眼型漂亮,眸子沉沉。遥遥望过来,轻易便让人心神一动。
顾原星喉头不自觉攒动了一下,攸然收回视线。缓了几秒钟后,又再次恢复以前漫不经心带笑的模样。
“怎么不吹头发?”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向她走过来。
“没滴水,不用吹。”陈松伶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垂落的湿发,淡淡说道。
“入秋了比较凉,吹干保险一点嘛。”顾原星靠近,看着她语气依旧轻松。
陈松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于是转而问道“早上我没问您,今天竞标您没到现场,结果还好么?”
“嗯,刚才借你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等着陈松伶抬眼看过来,他才骄傲道“成功拿下!”
“恭喜。”陈松伶带着清淡的笑意,如流接话。
“前几天我去万瑞找过子洲,和万瑞的总裁谈过一笔交易。我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所猜测,虽然不是百分百,但还是有点准备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的,没想到真的发生了。”顾原星没有什么隐瞒,虽然陈松伶没问但他还是自顾告诉了她。
“今天的事……您知道是谁做的么?”陈松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嗯。”顾原星点点头,“顾原晟安排的,但下手的人我确实没料到。”
陈松伶眸光微动,问道“是谁?”
“李沈海。”
陈松伶露出一点讶异的表情。
“他五天前辞职了,账户里多了两笔巨款。今天上午就去了国外。不用核实,都晓得是谁给他的钱。”顾原星眸光沉下来。
“有办法把他找回来么?”陈松伶问。
“有,我已经派人出去了。只是在此之前,还得先解决顾原晟那边。”顾原星顿了顿,“保释严兆峰出来的那个人,也是顾原晟。”
陈松伶漠然下来,客厅的暖光铺在她侧脸上,只看得清一半的面容,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一丝淡漠,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明天去录笔录,我会带律师去,这次他不会出来了。”片刻后陈松伶沉了下眼,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顾原星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但还是压了下去,那些蹦到嘴边的话,也被他堵了回去。
关于陈松伶那个继父以及她过去的事情,她此刻还没有想要倾诉给他的意思,今天在警局她为什么会突然告诉自己那些事情,顾原星心中也很清楚。
如果陈松伶还没准备好,那么他就等她,多久都可以。直到有朝一日,陈松伶彻底信任他,愿意被他照顾,而不是出于自责和愧疚的时候,他们再一起回溯这段过往,也许那个时候,她不会如现在这样悲痛。
“今晚,您要待在这里么?”陈松伶看向那个被顾原星随手放在玄关处袋子,眸子隐晦地印着窗外霓虹的灯光。
顾原星一愣,兀自琢磨起她的语气,又偷眼看了看她的表情,应该……不是不同意吧?
陈松伶一转眼,定定望向他。
顾原星心中咯噔一声,本能开口结巴道“我……我可以……”
“您先去洗澡吧。”谁知陈松伶突然笑了一下,语气不像之前那样冷淡,反而有些温良。
顾原星愣住,片刻后努力压抑住心中的雀跃,点点头。
“浴室我已经打扫过了。”陈松伶往旁边让出一步,将浴室的门让出来。
“先吹头发吧……”顾原星却没动,看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依然不放心。
“外面也有吹风机,我会去吹干的。”陈松伶没做什么动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顾原星那句我来帮你吹卡在喉咙间没说出来,看着陈松伶顷刻间恢复的淡漠,内心告诫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肢体接触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少他本人都没想到,陈松伶会让他留在这里过夜啊。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词和理由呢,现在都用不着了。
虽然他本来以为陈松伶情绪恢复不会那么快,没想到只是洗个澡的时间,先前在警局那从未见过的一面,仿佛只是一种错觉一般。
顾原星收敛起心绪,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门咔嗒一声关上。
陈松伶不由松了口气,好像和预想的不太一样,这样的态度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