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来认我。没过几天,她给我的班主任发了消息,说要见我,让我去校外等她。因为那天有一节数学课的重点补习,考的好会有奖金可以拿。所以我没有按时过去,等我听完课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了。”
陈松伶语气悲伤至极。
“好多人围着她,好多人。我挤不进去,我看着鲜血从她身后蔓延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就像在责怪我一样。她的姿势很奇怪,每一处都好可怕。我不敢走,也不敢过去。直到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才挤进去。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我只能把校服脱下来盖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不论我站在哪里,她都死死盯着我。我没办法,我只能把她盖住。”
陈松伶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顾原星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将陈松伶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她。
“好了好了,松伶。不要想了,我知道了,不要想了。那些都过去了,没事了,嗯?别害怕,松伶。”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是后来听别人讲的。严兆峰在我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做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好了,松伶。过去了,没事的。”
“后来严兆峰要带我回家,不让我继续上学。学校也将那个老师开除了。我只能趁他晚上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跑回学校。”
“我必须得上学,我不能一辈子留在那个地方。我不能留在严兆峰身边。”陈松伶忍不住哭泣起来。
“他无数次闯进我的学校,拉横幅,或者用大喇叭喊,一遍一遍,说我是杀人凶手,说我是婊子,亦或其他的。但我没办法,我不能害怕,不能躲避,我需要上学,我需要钱。”
“所以我找到我的班主任,我求她帮帮我,让我留在学校。我太需要这个地方了。”
“她经不住我的请求,最终同意帮我。于是我一边打工一边上高三,终于熬过那一年,考上了大学。”
“后来除了大一下学期我回去过一次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但是他总是会出现,总是会伤害我身边的人。”
陈松伶挣扎着从顾原星怀中挣脱出来,她跪下去,看着顾原星崩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让你受伤,我不想让他伤害任何人的,对不起……”
顾原星难过不已,心脏早已疼得发麻,他只能不顾陈松伶的挣扎,将她锁在自己怀中,不断安慰着她。
“没事的,我没事,松伶,不要这样,不要道歉,这和你无关。松伶,没事没事……”
警察本想过来传讯,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接到顾原星稍等的眼神后,识趣地离开了,给他们留下了私人空间。
陈松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她只知道如果今天但凡慢了一步,顾原星就很可能死在她面前了。
那个打火机但凡沾到顾原星一点点,他就会被火焰吞噬的。那么多的汽油,顾原星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而带来这一切的人,却是她自己。
她不想再害死任何一个人了,前面有两个人早已让她罪孽深重。她又怎么还能再让顾原星出事?
所有前因后果一瞬间重重压在她心上,她终于后怕,后知后觉,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溃散只在一瞬间,而后积压在年岁深处的记忆便全都涌来,不好的一切全都将她吞噬,她快要不能呼吸,就要溺死在情绪的沼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