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她还是起了身,又添了几只蜡烛,走到桌边摊开画纸、研磨,她垂着眸,长长的眼睫落下的阴影,挡住了眸中的神色。
就着昏黄的烛光,她一笔一划细细勾勒,神情专注而又沉凝,暖色的烛光使她的面容有些朦胧,像是笼上了一层纱。
画纸上不一会的功夫,就勾勒出了几株梅花树,栩栩如生,构图疏密有致,枝条穿插,富有韵味,但梅花却并未开花,梅花树后有一扇窗,檐下是一盏宫灯,画的正是她窗前的梅花树。
绘毕,她搁下笔,看着桌上的画沉思了许久,又抬眸看了眼北面的那扇窗户,那窗下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贵妃榻,若是坐在窗边赏梅,也是极好的。
窗下的贵妃榻、窗外的寒梅、檐上的宫灯、梅花树下的石桌,处处皆是心思。
若初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画,心思流转,过了几许,复又执笔在画上落下一行簪花小楷,是两句诗。
来日绮窗前
寒梅著花未
许久之后,画上的墨已干,屋内的蜡烛才终于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