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的幻生与星坠相谈甚欢,他的手举在门前悬了好久,却没有勇气敲下去。
他害怕听到苏暄问:“你是谁?”
也害怕星坠帮着回答:“幻生力量的一部分,是他让你要经历这么多痛苦的,是他抢走了你的力量。”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忘了。
他连夜离开了魅留城,甚至没有等到最早的一班船渡,他从陆路走回了沧州,以不停止的路途来麻痹自己的内心,等从沧州乘船回空州的时候,心里才好受了些。
但那些痛苦一直郁结于心,持续到如今。
顾安再看着前方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她的步子不知什么时候轻快了许多。
在船上和其他生灵相处时,她一直都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能非常自然地同他们交际,和他们一起大笑。
但每次等到她独自去看风景时,她的周身像有一副枷锁般,将她瘦小的身体禁锢起来。
她是幻生,即使不记得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哥哥,也会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的烦恼已经够多了,或许不去与她见面,对他和她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