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这戏还未开场,谢小公子等得也未必舒心,何不一起陪我看看?”元憬咬咬牙,继续说道。
谢易早已习惯了她的死皮赖脸,但令他另眼相看的是,她竟没有像往日那般耍赖皮,也并无被拒绝就在地上打滚的趋势,却是面色平和,在旁人看来就是在跟他商量。
他看看兴致勃勃的谢景深,还想婉言拒绝,谢景深却蹿到他们身边,笑嘻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谢景深这番话正中元憬下怀,她转了转眼珠,转头问他:“谢小公子,我现在要去买香料,可最近妖鬼太多,我又怕......”
“我陪你!”他拍拍胸脯,“我和阿兄都能保护你!”
元憬眼眸一亮:“那可太好了。”
谢易挑眉,看向谢景深的眼神透露着不可思议。
他费心费力地把他从府里带出来,就为了陪他看戏游玩,如今青霄这小子连戏都不管了,就为了去陪元二买香料?
“谢公子,走吧。”元憬轻轻唤他,看向他的眼神中还藏着一丝得意。
谢易却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了上去。
香料店。
元憬本意并非买香料,而是刷存在感和好感度,在樱樱的提醒督促下,她不是凑近谢易让他帮忙挑选香料,就是笑眯眯地给谢易展示自己的香囊,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面上却还得撑着笑,好在谢易也是个懂分寸的,并没有发生什么毁名声的事,也不怕旁人嚼舌根。
在她感觉自己好感度刷了不少后,才前去结账,谢易则坐在一个藤椅上等待。
“啊!死人了!”一位女子哭喊道,她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手肘碰倒了旁边的屏风,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谢易连忙前去查看,谢景深和元憬也紧随其后。
“发生了何事?”谢易蹲下,手指在那人鼻尖一探,果真没了呼吸。元憬则扶起了颤颤发抖的女子。
那女子显然被吓坏了,脸色毫无血色,手指都在颤抖。
她颤声道:“妾......妾身和夫君方才正在挑香料,突然窗外不知窜出个什么东西,将我夫君打伤在地,妾大声呼救却没有人理会,直到刚刚妾喊的那一嗓子,诸位才拥过来。”
谢易深吸一口气。
这女子说自己大声呼救,方才却没有人听见,香料店人满为患,也没人注意到了二人的异动。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杀人,可见凶手并非普通人;即便是懂得道术的人,修为不够也无法如此不动声色。可见这凶手要么是修为极高的高手,要么就不是人。
可若是妖物,他不会无所察觉,看来,凶手只会是人了。
不行,他还是得查一查,若的确是妖物,只是他方才松懈了,没有察觉呢。
“公子,可看出了些什么?”香料店的老板暮婕在他耳边问道。
“这尸首放在这挡了奴家生意,公子若看好了,奴家就要令人处理了。”
“处理?”谢易抬眼看她,“作何处理?”
“自然是叫人把尸首扔掉啊,放在这谁还来?奴家以往也是这般......”
“以往这般?以前这儿也死过人?”
“公子既不是督查卫,就请回吧,奴家要做生意了。”暮婕眼神逃避,刻意躲避着谢易的问题。
“那若是督查卫前来查案,你可顺从调查?”元憬缓缓开腔。
“那当然,奴家必定配合查案。”暮婕笑答。
“在下督查卫路汎,还请暮娘子配合调查。”路汎踏进店门,笑着拱手行礼,声如击玉,面若温玉。
谢易狐疑地看了元憬和谢景深一眼,元憬立刻会意,捻起符纸道莞尔一笑:“我用了谢小公子的通讯符,我的不能与路公子联系,但他的可以。”
暮婕面上有些心虚,嘴却还硬着,目光与门边一人交汇了一瞬,面上又坦然起来:“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督查卫,没准儿是哪来的地痞流氓,想搅浑我的生意。”
元憬将女子扶到了柱子边靠着,随后蹲下细细观察着尸体。
路汎笑意依然,掏出官令的同时,一群护卫拥了进来,他们手持长剑,统一着装,首位的人低声跟路汎说了些什么,就令人堵住了所有出入口。
元憬小声地唤谢易来观察尸体,并指了指尸体的胸部。
谢易这才惊奇地发现,尸体胸部有明显抓痕,伤口处的血也更黑更深,似乎并不会是人为,而且,那道抓痕正在快速愈合。
元憬又示意谢易看死者的头部,死者后脑勺有被击打的痕迹,似乎是被偷袭,这倒与那女子说的无异。
谢易与元憬对视一眼,显然二人有了同样的想法。
如果凶手是妖,又有如此大的攻击性,为何不直接杀死死者,而是要用人为的方式击晕死者,再进行下一步?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也证明了凶手想要嫁祸给人,由此为自己洗脱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