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害怕。只觉得知道的不堪越多越让她混乱。
“妈妈,您休息一会儿吧,到了家我叫您。”
“总之,以后碰到她,你都不用理。”
唐瑛总算再没说什么了,两个人一路保持着沉默。回到家后,舒玉和奶奶聊了会儿天,脑子里都是企划和计划书的事也不敢多待。正要出门,唐瑛却叫住了她。
“舒玉,到我房间来。”
舒玉只得随她坐进她的房间。
这里与楼下格局相似,也是书房与卧室相连的套间。唐瑛示意她坐下,开了抽屉,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一页递给她。
舒玉一下屏住了呼吸。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最前面是只有17.8岁左右、犹带着青葱气息的南琛;后边右手坐着远比现在亮眼的唐瑛,面容秀美还带着俏皮;左边是看上去40多岁,身形挺拔,穿着横条纹t恤,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而带有威严的南怀成。
三个人坐在一个遮阳伞下,脸上全含着浅笑。似乎正交谈着,全没注意到相机镜头。
“那时候的阿琛多可爱。”唐瑛轻声说,手指特意点一下。
舒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牢牢看着南琛,那样开朗的笑容。没有现在偶尔展颜时高深的内涵,却仿佛带着青涩阳光的气息。
“妈妈,他现在也很可爱呀。”舒玉嘴角不自觉翘起。
“以前我总希望他成熟一点,沉稳一点,像个主事人。可是后来看着他内敛的程度甚至超过他父亲,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关心……这好好的儿子被责任压得都快成机器了。”
舒玉有同感。南琛有着和他母亲相似的容貌,气质特点却让人完全看不出神似,年轻时意气飞扬还看着有点像,现在都看不出来是母子了。
唐瑛猛然抬头看着舒玉,“但你可以改变他,阿琛最在乎你了。和你结婚以后他改变了很多,我很欣慰也很感谢你,钱这东西赚不完,自从被他爷爷委以重任,除去基本饮食作息就是工作,作为妈妈我不希望他过这种生活。”
“妈,我明白,我会试着让他享受生活。”
舒玉不愿意去拂逆一个向来寡言高傲的母亲难得的坦诚。可是却在心底喟叹:她也是一心搞钱,享受生活好像也是给她的命题。
看出了舒玉的纠结,唐瑛安抚,“妈绝对支持你创业,女孩子的事业是立身的底气,不论身处何种环境女生都要有独立的思想追求。”
“我是担心你俩都搞钱上瘾忽略了感情,”唐瑛欲言又止,干脆都说了,“今天见得那林家二丫头,就是利欲熏心,满脑子权利的。你别学她!”
此时占据林家二丫头林玥尧脑海的也正是唐瑛。
她手扶方向盘坐着。舒玉那辆破桑塔纳已经消失在她视线以内。地下车库除了偶尔有车辆进出,车灯一晃而过以外。
灯光昏黄,安静得有几分诡异感。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唐瑛,早已经被她刻意封闭起来的羞辱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以前唐瑛与她见过不止一次。从第一次开始就绝对算不上愉快。
唐瑛根本不看她,目光冷漠,声音平淡,“我认为你不合适,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我们南家不适合你。”
“阿姨,我知道我们家的条件比南家差点,可是……”
唐瑛皱眉,“这无关家世,我娘家的资产更是不及南家的一半,你是聪明人很会兜圈子,但我不想多说废话,你的气质教养都不错,可你和我们家不是一路的。”
当时她才20出头,从小容貌出众眼高于顶,被言语激怒却也被唐瑛气势所慑根本没法反驳。她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嫁进南家。
成为首富夫人再分走南家一部分财产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
对南琛还有什么狗屁爱情,林玥尧没有丝毫兴趣,她图谋是钱,是南家近百年来财富累积。
当初她联合北琬给南琛下套,北琬自然是螳螂,而她自认是做好万全准备的黄雀,那晚北琬因为尾随骚扰被警察带走时,她就藏在南琛屋里,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药制造‘被南琛侵害’的假象。
所有计划都好好的,她衣衫不整从房间跑出来时,他安排的记者不见了,南琛不见了。
晕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南琛的保镖。
在医院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唐瑛,这是唐瑛唯一一次直视她,目光锐利得仿佛一直看透了她。让她自觉无所遁形。
“太卑鄙了。”唐瑛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几个月后,她被悄无声息送出国外。
等她在回国,南琛竟然结婚了。
林玥尧将头重重伏到方向盘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放下遮阳板,就着化妆镜打量自己。
窄窄镜内印着一双因加班带血丝的眼睛,再无从前的澄澈动人。
她久久看着,眼前却似乎浮现了另一双眼睛。秋水般清亮平静,隔了车子的前挡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