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春风得意。
詹邶的某地牢:这里不见天日,四下漆黑。戴着头套的老赌徒,双手被绑在身后,给扔了进来。他见到鲲岚的早新闻,正打算跑路,还没走出廉租屋的门口,就遇到一伙黑衣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熟练地制服,敲晕,一通专业绑匪的操作。
老赌徒用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钟千秋,写的籍贯是富集。司徒他们已经调查过了,身份证是真的,的确有钟千秋这个人,是来鲲岚务工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拍摄于十五年前,符合老赌徒的体貌特征。但他所做的工一直都很低端,比如在建筑工地搬砖。因为鲲岚相对富集要富庶很多,福利待遇又好,需要很多从富集过来的补充劳力,去从事危险性较高、比较辛苦的工作。所以,两地之间没有什么签证的门槛,可以日常通关。可显然钟千秋已经在鲲岚境内连续待了许久,没有他近几年的出境记录。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非法滞留。
钟千秋自忖,一没钱,二没色,也没有家眷可敲诈。一时之间,他不清楚绑匪绑他的目的,于是推测多半是绑错人了。他打算先耍无赖,探探对方的底细。
门外的阿蒲,在研究对比着钟千秋和顾德昆的资料。两份档案的信息都少的可怜,倒是对赌的行为习惯,描述得最为详细。这件事,区奥廷特别关照,别把八公子给牵扯进来。在詹邶,论到权力等级,赌王是高过市政官员的,包括警司在内。而在黄金塔内部,第一还是区奥廷,其次,则是观星师司徒灵炫。八公子虽然是赌场日常的运营总监,但在关键时刻,尤其是涉及见不得光的那些事,黑衣人们全都清楚,只有服从老板和司徒的命令。
司徒在一旁,看着监控里的老赌徒。他们把他晾在里面,一晾就是三个小时。除了一开始的几分钟,之后,对方没有表现得很紧张,好像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司徒示意阿蒲可以开始了。这不是刑讯逼供,主要是为了核实对方的身份。于是,阿蒲走了进去。
钟千秋听见门开的声音,和进来的脚步声,把耳朵伸长了,“你们绑错人了吧?我身上可没钱。”阿蒲一把掀开了他的头套。老赌徒定睛一看,眼前是凶神恶煞的三位黑衣人。在詹邶的地界,能穿黑衣,如此行事的,十有八九是詹邶安保部的,等于赌王名下的□□。钟千秋见状,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心想自己有哪里得罪过他们。
阿蒲装凶,“谁告诉你,我们要的是钱?”他手里拿着一把冰冷的长匕首,是专门用来吓唬对方的。果然,当冷锋贴上老赌徒的面颊,他立刻就被吓得吱哇乱叫,以为是来讨债的,“老板,别!你就算把我大卸八块,也卖不出个好价钱。我不仅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无论是器官,还是血液,估计我肯白给,你也不能要啊。”
他说得算实话,有哪个老赌徒没有欠过赌债。被逼急了,没法还的时候,啥法子都曾想过。阿蒲打算诈他,含糊其辞地说,“你20年前所做的事情,曝光了。”但钟千秋混了大半辈子江湖,很是精明,没有轻易上钩,“请问老板,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啊?”阿蒲:“关于你女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