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想越生气。
这还实习期呢就敢这么吼她,那转正了还得了?
可是要怎么说呢?
毕竟追究这回事也有个期限,要不然是当即,要不然是翻旧账时。眼下,两个时机都不符合,贸然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矫情。
可是不追究怎么都气不过。
于是艾夏心一横,抬手把纪风用发胶定型好的头发揉成一团,才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角。
然后就听到一个阴冷冷的声音——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艾夏蹬鼻子上脸。
“艹。”纪风低声骂了声,骂完才觉得有歧义,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
艾夏不明所以,催促道,“哎,说话呀。”
纪风无奈,把人猛地放在地上,从衣兜里扯出张纸巾扔给艾夏,“拿去擦手。”
“怎么了啊?”艾夏说着想要去拽纪风的衣袖,被男生嫌弃的闪开了。
“拿开你的脏手。”纪风道。
“你个死洁癖。”艾夏小声嘟囔了一声,嘴角一勾,趁着纪风整个人扑了上来。
“哎,你——”纪风快跑几步,回身指着艾夏。
艾夏张着手,咧着嘴“嘿嘿”一笑,一副见了小白兔的大灰狼模样,“跑啊,有本事你继续跑啊?”
也不管限量版的高定鞋了,追逐着纪风一路到山下。
终了还是纪风害怕她摔到,让她用揉了发胶的手抹了自己一身,回去的路上嫌弃的鼻子都皱了起来,时不时的低头打量。
艾夏心里满意了,也就闭上嘴,装作一副无辜模样,把头埋在男生的背上,偶尔露出一双大大的杏眼,眨啊眨的。
等到他们回到药房时已经十点多钟。
小丽姐晚上要哄孩子睡觉,过了营业时间就赶回去了,所以迎接艾夏的是紧闭的大门。
周围有关门晚的商铺,听到路上有声音,都探出身子往外看。
“是小风和小夏啊,回来的这么晚。”
纪风因为驾车不方便打招呼,就点了点头,艾夏很是亲切的捞起头盔上的玻璃罩笑着挥手。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几天,已经基本上同整条街的商铺老板打好交道了。
也有好事的大声追问下午带她离开的男生是谁。
艾夏笑笑,“那个——”
话还没说完,纪风就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吓得艾夏赶忙抱紧了他的腰。
额,气性还挺大。
不过男生气性大归大,还是把车停稳了才扶住艾夏下车,下车后帮忙打开了卷帘门,仔细的检查过店铺一道才打算离开。
艾夏守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他做完一切,等到人都走到门口了,才出声,“哎,今天不住在这里了?”
只听到“咣当”一声,好好的玻璃门好险砸出个洞。
纪风蹙着眉抬头盯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艾夏的错觉,怎么看男生都像是逃。
她叹了口气,心道,风哥啊,还说让我保持本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心口一致呢?
她揉了揉脸,正要锁门回屋,就听到本来远去的马达声又绕了回来,开门就看到纪风停了车,单腿撑着哈雷。
见到艾夏,男生有些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衣角。
艾夏不疑有他,上前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纪风摇了摇头,玻璃面罩后的眼睛晦暗不定,他盯了艾夏一会后才说道,“我明天早晨过来接你。”
声音在头盔里,有点闷。
艾夏笑了,“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专门回来就是给我说这个啊。”
纪风忽的就不高兴了,调转车头要走。
艾夏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也许纪风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可以电话微信告知却偏偏多此一举的绕回来一趟,但是艾夏知道。
是风哥舍不得她了,想见她。
原来在这场恋爱中,没有安全感的并不只是她一个。
这么一想,心就软了。
她挡在纪风的车前,隔着玻璃望着纪风的眼睛。
男生的眉眼生的极好,发怒时戾气极重,野性难驯,不怒时看着冷淡,倦怠疏离,眼下处于第三种情状,暖黄色的路灯下目光坦荡,黑色的眸子里干干净净,不含一点杂质。
看的时间长了,眸子里的黑变成了一个黑洞,吸引着她自投罗网,万劫不复。
她伸手挡住了纪风的眼睛,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想要问的话。
“风哥,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啊?”
当然,这一问艾夏也没有得到回答,不过纪风落荒而逃的背景解答了一切。
可怜艾夏一边被摩托车尾气呛得咳嗽一边忍不住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