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起来很危险:“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又救了小川一命’?”
郁磊这才转身仔仔细细地把这位段总看了一遍,确实,神态和小川那个孩子有些像。
段宏飞被一个男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常自负于自己是alpha,此时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打量确实是让他颜面上有些许挂不住,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等级没有他高,此时就算他西装加身,也抵不住对方穿透灵魂的眼神。
“当年是我们找到郁葳,让她抽了腺体细胞液救了我家小川。”
“什么!”郁磊看向了郁葳。
郁葳有些心虚,那个时候就是她自作主张,这次又是,小声道:“爸,那件事情我也有错,跟他没什么关系,后面抽取腺体细胞液也是我在弥补我的错误。”
郁磊的火想撒又没处撒,像是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他问郁葳:“那这次呢?又是为什么?”
“我想跟段合川离婚,他一直不同意,我用腺体细胞液换他不再纠缠我。”郁葳把头转向了没有郁磊的那一边。
段宏飞不解:“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甚至郁磊也不明白,他们只知道郁葳和段合川之间闹了矛盾。
郁葳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心火,在一刻烧到最旺盛,她鉴于对方是长辈压着心里的火:“我跟他原本就是假领证,他欺骗段爷爷继承家产,我用来糊弄我爸妈。可是段合川偷我论文给赵玉茹,害我在整个奉元市教育圈里名声扫地,连那个孩子也没了,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接受学校安排去几千公里之外支教,这个算是解释吗?”
郁葳说完这些后,脱力地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可眼泪从眼角划了下来。景辰也跟着在一旁揪心,原来,她竟经历了这些。
段宏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似乎这个时候最应该被教育的是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儿子。
段宏飞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发,接着把领带松了松,又把手腕处的袖口解开了,满脸怒容,就要往外冲。
郁磊原本见段宏飞这阵势是要锤他,都做好准备了,结果段宏飞咬牙切齿地打开门走了。
这中年小伙子搞什么?
没一会,段宏飞拎着段合川进来了,段合川左边脸上有个发红的手掌印。他们身后还跟着段合川的妈妈魏淑华。魏淑华一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郁葳眼眶立刻就红了。段合川看见郁葳,眼睛一下就亮了,想要往郁葳这边走,被段宏飞用手拦着。
郁葳在郁磊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原本闭着眼睛不想面对段合川的他,还是被迫睁开了眼。他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慢慢结块,氧气含量越来越低,让人窒息。
还是段宏飞出言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说:“孩子,你尽管说要求,我们家尽量满足你。”
郁葳慢慢地收回一直看在地面上的视线,将它转移到段合川脸上。段合川看到郁葳在看他很是高兴,刚想要说话,就被段宏飞喝止了。
“我要跟他离婚。”
郁葳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打在段合川脸上,段合川的脸更红了。他用力挣脱父亲的钳制,跑到郁葳床前,也不顾自己穿的单薄,跪坐在地,想要握住郁葳的手:“你不能对我负责到底吗?”
景辰拽住了段合川的胳膊。
段合川向后看去,看到了景辰,他火气也很旺,吼到:“你要干什么?”
景辰的衬衣比较薄,能看到他手臂上紧张的肌肉:“离郁葳远点。”
“你算什么东西?”
“段合川!”段宏飞出口制止了段合川的乱喊乱叫。
郁葳把自己的手用被单盖好,垂下眼睫。段合川这才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人家说眼睫毛长的人脾气不好,一开始他还觉得是胡说,明明郁葳脾气挺好的。可后来想想,哪有omega会往别人脸上泼茶水的。
郁葳仔仔细细地把段合川看了一遍,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十分可笑,她说:“我可以负责到底,可是你的不负责任、你的欺骗,才是我离开的原因。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再次选择你?”
郁葳的眼睛不笑时带着三分凌厉,此时垂下眼睛,又带着三分温柔,可是偏偏这样温柔的眼神,却让仰着透的段合川感觉到冷,他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郁葳看着段合川茫然的眼神,心里有些难以名状的难过。她知道这是为曾经的自己难过,但她说不清这是哪里来的,被自己藏在灵魂第几重的名为“爱”、“恨”、“怨”的情绪,她用三年把它们理顺,放进箱子里收藏好,决心再不触碰。
“民政局婚姻管理处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我们分局两年,感情已经破裂,不管你签不签字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头了,请你尽快搬离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