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地调查。”
杜若好像很难受似的喘息着,哀怜地看着向时雁:“小妖绝没有反抗之意,能否收了神通,这法宝缠得我好疼。”
系统心想不愧是原作卖肉担当,竟然还会撒娇骗人,赶忙劝阻:“先别松开她,分化期的乾元很难控制住自己,说不定又会对你动手。”
“你到底干了什么把好好的人弄得像野兽一样?”
“这……这也不是系统能决定的嘛,再说了当初是宿主嫌麻烦说的都行,实际上你自己也要付一部分责任不是吗?”
向时雁无话可说,对杜若此时的状况更加有负罪感,却也只好冷漠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此蛊十分不稳定,我也没有用过,指不定你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在我找到控制的方法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着。”
“旁人暂且不论,前辈您真敢往身上种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反伤了自己怎么办?”
“此蛊有没有危险我心里有数。你来新阳城多久,可查出些什么?”
杜若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心想我看你心里没有一点数,自己毫无反应,害别人难受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她愈发觉得向时雁对她此时的痛苦一无所觉,她此时觉得腿间又热又痛,好像有东西在快速生长。
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蛊毒,向时雁要是对这玩意知根知底必定当场毁了,哪会将这诡异的银物用在人身上。
“方来五……五日,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此地水中带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概是妖兽之毒。人间灵气稀薄,凡兽少有开了灵识能够修炼的,多半是有什么宝物,我在附近的水源找过了,没什么可疑的。”
“那妖兽在什么地方?”
“不知,不过应该是在新阳城内……”
“你可知那妖兽修为几何?杜若?”迷迷糊糊答着话的少女眯着眼脑袋耷拉下去了,向时雁推她两下,毫无反应。
系统进行一个扫描,解释说:“生长痛昏迷过去了而已,很快就会醒的。”
“生长痛?生长什么?”
“由于伦理保护条例和jj的敏感词限制暂时无法对宿主说明,等技术支持对系统进行调整后快反1803会为您上完整的生理课。不过系统判断这对我们离间男主和女配的计划很有帮助。”
因为qd的光环是不可能让它的男主去击剑的!
向时雁半信半疑,将杜若松开移到床上,全程按照系统的建议没有直接触碰,她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快速反应1803号执意让她离杜若远一些,询问了对方也只会说些“伦理保护条例”“现有计划的成效和宿主最终目的略有冲突”。
杜若又回到了那个晴朗的冬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只有雪敢在杜家大宅附近栖身,鸟兽远远地要绕过这座山,也没人敢贸然闯进来,她也从没离开过。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不到山腰就会有人来抓她回去,或许她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冻死比较好,让大家都省心了。
她在雪中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瘦小的身躯上一丛丛生长的鳞被她剐去时连皮带着血肉,像一个个丑陋的大洞汩汩流着血。
年幼的蛇妖用滑稽的动作在积雪中进行,她跑不动了,走两步就要跌倒一次。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向鳞裔靠近,没有炭火的屋子尚且让人手脚僵硬,这呼啸的寒风简直要把她冻成一个冰坨子,她几乎感受不到四肢了,身上的伤口却被冻得发痒。
冬雪伸出藤蔓缠住她的手脚,天还那么遥远,好像一个永远没法企及的梦想。
据说圣教中有一个位阶叫做登云,她听少爷吹嘘过即使是登云大位也要对他爹毕恭毕敬,她当时觉得能比云还高,老爷大概就是天一样的人物了,她不那么厉害也可以,她只要能登上云稍,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呆呆地望着天走路,撞进一个人的怀中。
“……”那个女人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对方脱下温暖的羽氅将她裹起来抱在怀中,女人的体温好像要把小蛇妖的血给冻化了,本来已经冻住的泪水又开始流动,她忍不住在那人的怀中啜泣起来。
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很杂,许多是她没有闻到过的,陌生得甚至不像妖修,但她不经意伸出舌头触碰到女子的手腕时,又发觉她的气味和自己从小到大嗅到的别无二致。
那是玉狐一族的气息。
她年纪还太小,记不得太多东西,甚至不太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擎天的巨大白狐被一剑斩去数条尾巴,温热的血在青砖上流动,杜若第一次发觉原来天离她这么近。
那个贡献了她一半的血的男人死状凄美宛如庭院中震落的玉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