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大伯前两日来过朝林府?”
宋闽一惊,条件反射便想否认,但是看宋玺元笑得云淡风清的模样,心中忽然又不确定是否那天真的被发现了。
宋玺元根本不需要等他明确回答,见状便冷笑一声:“无论大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我母亲的东西,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大伯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早点回去吃饭吧。”
他很明白,虽然母亲终于脱离了宋家,但是他只要还在族谱上一天,就只能是宋家的人,受到血缘关系的制约。所以他一开始就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告诉他们:我什么也没有,你们从我身上什么都别想得到。
宋闽被噎得脸彻底黑了下来:“无论如何,看样子就知道你们现在过得不错。既然如此,你又怎能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你四叔的儿子就快要成亲了,这聘礼钱,便由你来想办法!”
话说得非常生硬,可是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如果不能感化宋玺元和曾映,他便是耍无赖,也一定要从他们母子这里刮一层油水回去。
曾映听到这强盗一般的话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胡说什么,元儿就算是宋家子嗣,如今不过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凑得出聘礼?更何况你们别忘了,当日是你们不肯让元儿回家去,怕他争夺家产,凭什么现在你们要用钱了,就逼着元儿想办法?既然在武合村的时候我们都不怕报官,如今身在朝林府,更是可以直接去府衙击鼓鸣冤,好让这整个朝林府看看你们的丑恶嘴脸!”
左玉有些傻眼地看着曾映,虽然她也很生气,但是曾映的表现真的出乎她的意料。记得她第一次帮他们出头时,曾映连话都说不完整,整日里只能以泪洗面。可是如今她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能匹敌宋闽和宋初翠两人,这不,宋闽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偏偏又辩驳不出。
宋初翠看大哥讨不到便宜,本想偃旗息鼓就这么回去算了,可是宋闽却猛地推了她一把:“你说!”
宋初翠被一把推到了院子中央,回头看了看宋闽好像要吃人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玺元你毕竟是宋家的子孙,你祖母如今还在。听你大伯说你明年就要当秀才老爷了,若是你不管祖母的死活,那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按照她一向泼辣的性格,这话说得算是极委婉了。但是偏偏就是这几句话正中要害,曾映神色一冷,却不知再如何骂回去了。
宋玺元也是神色冰冷,他没想到宋家连他参加科举的消息也打听出来了,此时竟然想用这事来威胁他。
正在几人陷入僵局,冷着脸相互对峙,谁都不肯开口之时,左玉的小脑袋突然从曾映和宋玺元之间挤出来:“两位,好久不见啊!”
宋闽和宋初翠一看到她,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宋初翠更是在心中疯狂呐喊:你看吧,她就知道,这个难缠的小丫头一定在!不过,这一年多不见,她倒真是出落得愈发水灵,一双灵动的眼睛更添了些媚而不俗的妖冶,让人移不开视线。
左玉没管他们惊诧的神色,而是上前一步笑眯眯商量:“两位若是有诚意,不如我们来做一笔生意?”
宋闽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敢跟他们做生意?上一笔的亏损还没追回来呢,她怎么敢如此跋扈。
而左玉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咱们这次做一笔大的,以五十两银子为本钱,如何?当然,这本钱我来出,两位只要帮点小忙,这钱就归你们了。”
五十两银子!
宋闽与宋初翠的呼吸声陡然重了起来,他俩若是拿到这笔钱,每人就能分到二十五两。那可是二十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要知道如今宋家的所有土地都卖出去,也不过能得个十七八两白银,这钱还要六户平分。
宋闽的头脑急速转动起来,要真是与左玉做成了这笔生意,他回家便马上想办法撺掇娘分家,这钱便不是公中的,而是独归了她们大房!到时候他再去置办些土地,纳一房小妾,给他生个儿子,他也就不用总是比别人低一头了。
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他便笑裂了嘴,这会儿一看左玉,巴不得她再跋扈一点:“您说,是什么生意?”
宋初翠也是满目热切地看着左玉,忽觉得这简直就是活财神啊。
左玉笑容不减,从荷包中拿出一锭碎银子上下抛了几次,眼瞅着宋闽和宋初翠的眼睛都黏在了那块银子上,片刻舍不得离开,这才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缓缓说道:“我来问,你们来答,答对一个问题,咱们就奖励一两银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