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说亲的事。钱公子次日捎话定了新丰楼还席,席上虽没有说破,却借着酒劲跟我们爷说他相中了一个姑娘,父母已答应待春闱考完便为他求娶。”
见黛玉咳得懵懵懂懂的,凤姐笑道:“我们爷便问他怎么就相中了?他说那姑娘跟她外祖母来过他家,他无意间瞥见了一眼,姑娘的生得极好不说,身上的书卷气正是他此生所求,两家早年也有旧,算得上是良配。只他现在忙于备考,身不由己,希望上天保佑这姑娘能等他三四个月。”
黛玉边平复咳喘边听着,听到这时不免又一阵大咳,因她一下明白过来这钱三公子相中的人说的似乎是自己。凤姐拍着黛玉的背等她平息些,才又道:“你想不想知道老太太听了这事什么脸色?”
黛玉接口道:“怎么说?”
凤姐神秘一笑:“他日你跟钱公子成亲请我坐上席,我才说。”
黛玉脑中迅速闪过庄子里钱太太一瞬间冷若冰霜的脸,自嘲般道:“那就别说了,不会有这一天的。”
这回轮到凤姐诧异了:“怎么讲?”
黛玉一笑:“对钱太太来说我还不够好,我不信钱公子真拗得过她。”心里还有一句“便是拗得过,我也不会淌这趟浑水。”却不好说出来。
凤姐却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等钱公子中了状元,看谁拗得过谁。只是老太太说周家的事不许声张,钱家的事也不许声张。”
黛玉一时也参不透老太太的两个不许声张有什么不同,她只关心周家的亲事到底能不能推却,至于钱家的事,还有几个月,也只有到时再见招折招。只咳却不见好,回了贾母说冯老御医许了她可拿诊书去看病,贾母便派了凤姐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