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内一片死静,不久后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哭泣声。
周珂这才想起,她再次回到这的第一个场景不就是现在吗。
马上她的双脚会被锁上枷锁,失去最后的自由。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地宫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细细碎碎的哭声也在逐渐弱下。
黑暗一点点将周珂吞噬,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拖进了八卦门后的幽室。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起,不断刺激着周珂的神经,她咬着唇试着活动身体。
除了遍布全身的刺痛,周珂发现自己双眼被蒙着,四肢也被上锁铐。
她试着抬手,扯下眼前蒙着的布条,发现四周还是黑暗无边。
周珂摸着地慢慢的爬起来,随着手上的动作,铁链发出了冰冷又沉重的响声。
拖动着身上的枷锁,她慢慢往前探去,摸上了石壁。
石壁上坎坷不平,触感上摸着像石壁上雕刻着什么。
她双手扶上石壁,顺着石壁慢慢往前试探,走着。
走了大概十来步,像是触发了什么限制,铁链忽然一紧,将她整个人活生生的拖了回去。
周珂的十指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这会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哑了。
周珂强撑着身体,再度爬了起来,往前摸去。
无论她怎么尝试,怎么努力挣扎,铁链最终都会无情地将她拉回原地。
冰冷的束缚和无法突破的限制让人深深感到无助和绝望。
周珂拽着铁链,整个幽室里静的只剩下铁链哐啷啷的声音。
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周围又一点点的被照亮,出现了别的画面。
*
流裳将自己装着药丹仙草的瓶瓶罐罐装回随行的医箱里,边悠悠说着:“所以你告诉我,是因为觉得我和你一样是普通人?”
流裳扣上医箱,回过身去看着她。
林月迟抱膝呆坐在软塌上,一张小脸略显苍白,长颦减翠,瘦绿消红。
流裳笑着朝她走近,教道:“但你最应该的是告诉他,告诉他你不是想跑,你只是害怕。”
软塌上,林月迟像听见了什么应激字眼,缩了缩脚尖,将自己抱的跟紧了。
流裳来到她身边坐下,声音很是轻柔道:“你身上新添的这些伤,我看不像那人的力道,他该是好几日没来看你了吧。”
林月迟迟疑了许久,微微的低下头。
流裳:“想知道他怎么不来看你吗?”
林月迟眼神愈发的暗淡,摇了摇头。
“不想啊?”流裳带着惋惜的语气道:“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要是听到他受伤的消息会开心呢。”
流裳说完还刻意留意着她的反应,发现她头也抬起来了,神情紧张的望着自己,不禁发笑一声。
流裳:“你放心,他可死不了,只不过是为了拿个破灯折损了些修为。”
林月迟这才又垂下脑袋,摸着自己脚上的锁铐发愣:“他们,成亲了吗?”
“成亲?”流裳笑问:“你是说和那只狐狸?”
林月迟戳了戳自己的脚背,应道:“嗯....”
流裳笑着叹了声气,转而取下脑后的长簪,送到她跟前:“下次它如果再来,你可以杀了它。”
林月迟听见“杀”这个字眼,呼吸有有些急促起来。
流裳道:“别怕,那只狐狸已经没有价值了,就算你杀了它,长孙寂无的眼皮也不会抬一下,他不会怪你的,他只是怕你想离开他。”
林月迟盯着她手中的长簪,听见她训训引诱道:“那只狐狸一直都在欺负你,如果你不杀它,它会一直背着长孙寂无来伤害你,还会对他说谎。”
流裳见她脸色微变,接着道:“一直在说谎的人是妹姝,它骗你还骗长孙寂无,说谎的人就得受惩罚,对不对?”
对,他说过的,说谎的人要受惩罚。
林月迟抬起头,盯着流裳的手。
流裳将长簪往她身前送了送,说道:“拿着吧,欺负回去。”
林月迟伸出手,迅速夺过长簪后,双手护在怀里,往后退了几步。
“好了。”流裳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往桌边走去,拿下医箱背在肩上,侧着头说道:“杀狐,得先锁住她的寸关尺脉。”
周珂看着流裳轻步朝自己走近,随后身边又响起了狐狸凄冽的嗷呜声。
回头,是妹姝人身狐头的样子。
她狰狞着表情,撕裂的嘴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嗤嗤赫赫的声音在对着林月迟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