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整个寨子不止一口井。
下毒的想法被她按了下去。夏筠目标明确地继续往前,直到在翁蔷说的那些小屋子前停下。
出乎意料的是,往前一共五间房子,都是没有守卫的,门也没有上锁。
夏筠一边想寨子不担心这里的人逃跑吗,一边蹑手蹑脚地开了窗。
第一间屋子里,睡得都是男人。
第二间,还是男人。
一直到第五间,依旧是男人。
夏筠越看越吃惊,虽然夜色深沉,她看不清里面的人的具体样貌,但每间屋子里至少睡了三十多个人,比起女眷那边,逼仄太多。
他们要这么多男人干什么?
“什么人?!”
一声厉喝传来,惊动其他同样守夜的山匪,火把下意识地朝夏筠这边移过来。
夏筠一弯腰,躬身躲到了屋子的背面,她见到有个楼梯,下意识地跟着下去。因为她身形轻巧,步履落下来的声音接近于无,很快围过来的人发现没有动静,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又四散开去。
夏筠靠在狭窄的楼梯上屏住呼吸,等彻底没有声音后,她刚想上去,楼梯下突然有细微的声响。
听起来像是哭声。
夏筠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下面还会不会有守卫,只能耳朵贴在木质的楼梯面上再细细听了一会儿。
男人肮脏的骂声、女人的哭声,以及……水声。
很小,但不至于无。
夏筠脚上像是长了猫垫,一点声音都没有地走了下去。
这间狭窄的楼梯转了三转,越往下,越能清晰地听见那不同寻常的声响。
不止一个女人,也不止一个男人,摇晃着的锁链声也能明显地识别出来。
夏筠的手不自觉抠上木头楼梯。
男人道:“你这贱表子,给我哭!哭大声点!”
女人的哭声大了起来,还伴有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声音。
另一个男人温温柔柔道:“不能这样哭,脸都哭花了,不太好看。”
男人道:“看来还是得给这表子点颜色看看,表子,张嘴!”
不知倒了什么东西,女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听见嗬嗬的痛苦喘气声。
啪的一下,耳光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男人骂道:“贱种。还敢不敢背叛老子!”
夏筠下意识地跟着抖了一下,仿佛这个耳光同时也扇在了她的脸上。
温柔的男声道:“这个看起来不行了,换下一个吧。”
很快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夏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下来的,里面的声音从求饶,到痛苦,再被虐待。这两个男人依旧乐此不疲,他们似乎很喜欢听女人哭,听她们道歉,然后再用污秽的语言辱骂她。
“哭得不好看”似乎是什么特殊的语句,后面的两个女人都因为这话,没了声息。
直到他们尽兴了,要出来了,夏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才脚软地赶在他们出来之前原路返回。
夏筠回去以后,闭上眼睛都在想,原来不是男人比女人多这么多,而是女人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为什么呢?
或许没有为什么。
夏筠耳朵里不断回响着惨叫声和辱骂声,交替着让她无法入眠。
她听出来其中温柔的那个声音,是大当家丁南,另一个则是二当家瘦子。
难怪翁蔷当时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
翁蔷刻意将阿灶说得那么漂亮,那么今晚的三个女人,其中有一个会不会就是阿灶?
她还活着吗?
夏筠蜷缩着抱住自己,疲倦终于彻底击垮了她,将她拖入黑色的梦境。
梦里,阿灶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