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一般。
夏筠很快便被不要命的宦官扯住袖子,踉跄两步,差点跌坐在地。而她只是露出一丝破绽,宫女宦官们却终于找准机会,争先恐后地将她团团围住。
没有路了。
夏筠咬着牙扭头看了翠菊一眼。
翠菊眼眶通红,她快步走上来,朝夏筠跪拜:“求殿下垂怜!”
“求殿下垂怜!”众人皆跪。
夏筠胸口剧烈起伏,她头太晕了,不知是因为风寒,还是气的,亦或两者皆有。
翠菊仿若不知,爬行几步,抓住夏筠颤抖的手,再磕一头:“殿下!”
众人噤若寒蝉,一时间,只能听见夏筠粗重的呼吸声。
淑景殿奢华无比,暖阳春光照下来,将一切都染成亮堂堂的,恍若仙境。
即使预料到这般场面,但夏筠依旧不明白,这般好的天气,这般美的景色,为何让她几欲作呕?
撑着脑袋站在原地,仿佛有一整个王朝的虚影压在纤瘦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但他们不接受第二个答案。
凭什么?
夏筠想。
时间似乎静止了,外面有内卫疾呼:“他在那边,快追!”紧接着是刀剑碰撞出的铿锵声。
半晌,夏筠似是冷静下来,拂袖而去。
还跪在原地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瞥过去看旁边的人,用眼神询问:可是完了?
另一位宫女几不可闻地点点头:应该完了。
他们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翠菊也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一地的后脑勺,冷声道:“给我把门看好了,要是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她便跟着夏筠一起进主殿了。
有小宦官呆怔一下,屁滚尿流地去关上门,还拉着不少人一同守在门口。
殿内。
翠菊刚进门,脸上骤然一痛,头被扇得偏了过去,再抬头,对上的是公主冷冷的眼神。
翠菊眸色一暗,调整好表情,镇定道:“殿下该知道,您这样贸然出逃,牵连的不止是外面那些人,更有将军。”
“他们如何,与我何干?”夏筠举起灯台,灯台被做成花状,上有暗色的金纹,能放五只蜡烛。
因为是白天,蜡烛是熄灭的,而火折子,在夏筠手里。
“不过对你来说,带我出宫是假,保你富贵是真罢。”夏筠晃了晃火折子。
翠菊微微凝眸:“殿下误会了。”
夏筠嗤笑一声:“你的算盘珠子,响得卢妍都能听见了。”
“殿下。”翠菊忽然叹了口气,“不知殿下听信了谁的谗言,抑或看见了什么惹人误会的东西。但翠菊向殿下保证,殿下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出宫,只要殿下与我一道……”
“谁让你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我的?”夏筠打断她。
翠菊一顿,继续道:“殿下尽可不信奴婢,但奴婢还是会保护殿下,出宫这段路,殿下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免了。”夏筠冷笑,“我不出宫了。”
手中灯台一丢,灯油倒在了地上,火折子擦出零星的火花,砰然间蔓延上窗幔。
火焰在翠菊和夏筠中间跳动,如同夏筠亮得惊人的眼眸。
而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