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泪花,言栀还以为看错了。
“孩子啊……你跟你父亲真像啊,这么多年,受苦了。”景侨山见到昔日老友的女儿,很多回忆泛上心头,他叹了一口气,“谢谢你接受我这个儿子,以后他对你不好,我们替你教训他。”
景家人连忙笑着点头说是。
这是言栀全然没有预料到的画面,景家竟然这么欢迎她。
数人攀谈没两句,王亚珂也到了。
她见到景侨山的时候轮子一顿,而后别开了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众人都打过招呼后,景行止才牵着言栀走到前台登记。
简单的宣誓仪式过后,这婚是礼成了。
看着崭新的两个红本本,景行止的嘴角要咧上天了,他没说话,就是一直眷恋地抚摸着二人的合照,嘴巴根本合不上。
这傻样看得言栀心头一热,掐了掐他脸颊:“这么高兴啊?怎么像只大狗狗一样啊?”
“这什么破比喻。”景行止嫌弃地收起眼神,招呼着大家到外头合照留念。
合照完毕,景侨山推着王亚珂走到了角落里。
言栀眼神一直往那边瞟,景行止按下她的手,安抚道:“别紧张,那老头就是看着能唬人,不会欺负岳母的。”
言栀好笑地扫他一眼,抱臂道:“你叫得挺顺口啊?”
一旁的谢姮玉听见了,眼睛一亮,使劲怂恿言栀改口:“是啊,言医生你也该改口了,以后我就叫你小栀,你也该叫我一声妈了。”
景屿川和王晴雅也在一边看戏。
言栀求救的信号被景行止自动屏蔽,言栀只能腼腆地开口道:“……妈,大哥,大嫂。”
“好!哈哈哈!好!”谢姮玉喜眉笑眼,充满感慨地看着二人,“一晃眼就两年了,真快,真快。”
王晴雅莞尔,上前拍拍言栀的手:“好,弟妹好啊,以后有人陪我逛街购物啦。”
景屿川没好气地扯回王晴雅:“人言医生很忙的,你以为像你不务正业啊!你平时闲着没事也别去打扰人家。”
“我!”王晴雅被拽回去,委屈地扁了扁嘴,“哼。”
约莫过了十分钟,景侨山便推着王亚珂回来了。
两人的神情都很平静,没有丝毫不悦,就是眼眶泛红。
言栀知道这场迟到了这么多年的交谈没有什么腥风血雨,很平和地收场了,她也没有追问王亚珂如何,只心照不宣地将此事轻轻揭过。
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和误解,她相信他们已经很好地化解了。
以后他们都是一家人。
由于言栀只请了半日假,给民政局加班的工作人员发完喜糖后就要赶回医院。
景行止看了一眼腕表:“还有时间,吃完饭再走吧。”
“嗯。”
接景家人的司机言栀觉得有点眼熟,在车上想了好久才想起当时在莫斯科见过。
王康安住院时他出现过。
“那个司机……是谁啊?”
景行止往旁扫了一眼:“大哥以前的特助,现在是大嫂的司机。怎么了?”
“没什么,”言栀纳回心绪,往后探身道,“妈,怎么你对景行止能看着东西了都没表现出一点惊讶啊?”
景行止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与王亚珂交汇。
“这是好事啊,景家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好医生给咱女婿治眼睛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王亚珂沉吟道。
“他昨天还拄着拐杖呢,今天就好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亚珂无所谓地摆手道:“你妈我经历的风浪多了,不用什么都放在脸上表现,你别跟我说话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弟弟。”
言栀就这样被打发了:“……”
她回想起方才在民政局大家见到景行止没用拐杖也不惊讶,敢情是全世界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呢?
说什么就是为了让她怜悯他,原来都是真的。
言栀越想越气,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景行止胳膊。
景行止吃痛叫了出来:“啊!你干嘛咬人啊!”
言栀龇牙咧嘴地凶他:“咬不死你,你这个心机Boy!哼。”言栀说罢便扭过头去不看他了,小景司机百思不得其解,而后趁着红灯间隙探头过去问道,“亲戚到了?”
言栀回头一瞪,又掐了他一把。
“啊!你属狗的啊!”景行止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捧着胳膊可怜兮兮,但那委屈的模样已经换不来言栀的怜悯了,她又掐他一把,“对啊。”
王亚珂在后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下车吃饭时言栀假意遗漏了东西,回去取物时经过景家的车,她连忙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司机的照片。
吃饭时两家人商讨筹备婚礼的事宜,说得人人是眉飞色舞,喜悦蔓延在包厢中,言栀对这事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