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仲道:“正如我当初反对的那样,公子河朔之行,过于平顺。以至于得虚名而处实祸,意昏昏而犹不知。”
河朔之行,在于谋定。三分心计,七分借势,便干成了十年之大事业,剜百年之毒疮,可算得上十全十美,尽善尽美。
【PS就是能力够的N代,代表“还算那么回事儿的”朝廷,去签了一下合同←_←不是真刀真枪干的,台前坐庄的人换了,底下人可没换。】
然而……
司马赜岂有不明白的,但见不得他这时时拿腔拿调的。只瞟了他一眼,直言道:“说人话。”
晋仲道:“这世上的事向来不落窠臼,无外乎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
公子,我们在借他人之势,借他人之刀,借他人之手。于他人而言,未必不是因势利导,顺水推舟,借着你这一尊大佛挡着,在背后成就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虎狼自其份也。
然而,伥鬼不弑主耶?
丁白月亦从其言,正色道:“江言所图,自然并不只是他所要求的宣城而已。你以为他目光所及,不止江表之地。
难不成他要整个东南?他可吃不下整个东南,甚至整个南方。”
孟光逸和稀泥提醒道:“你们还是掰扯一下眼下,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再过半个时辰,龚雨就该来催了。”
晋仲淡笑道:“公子以为,大小姐所图为何?”
司马赜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道:“你也知道她是‘大小姐’。”
这话便是要按下不表了。
晋仲却道:“就算是大小姐,也应该掰扯清楚的。”
司马赜倒了杯香茗,淡淡地道:“你忘了我怎么处理李衜的嘛。”
晋仲道:“我是怕,若是大小姐与公子利益不一致……底下人非议。”
司马赜抿了口茶,将茶杯稳稳落下,道:“我与她,利益一致。”
【PS,司马灵泫表示:我TM又是背锅的一天!!团结一致的靶子,司马灵泫就得被拉出来鞭尸。传说中的真爱⊙﹏⊙←_←】
三人面面相觑。
尽是迟疑。
司马赜直接点破,道:“刘臻,也还行。”
朱虚侯刘臻,清河王刘算之孙,乐安亭主之侄,司马灵泫表兄。
非常直观的亲戚关系。
有些直白的利益关系,也是非常正常。
只是这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孟光逸道:“公子,无论从龙之功还是扶立大厦,都是烫手的山芋。何况公子此事,二者并兼。
商隐先生有大功于社稷,也只能明哲保身,急流勇退。府君前前后后不过十年天子近臣,九卿虚职。至少不曾密谋掌握机要,都数次遭遇洪流,数次闲赋下野。可见这勾连帝室,也是不好做的。”
【PS知道了知道了,劝你小子别太爱了。知道你喜欢大小姐了。下去领个装大好头颅的匣子吧←_←孟光逸在前一天的幽州,司马赜处理封赵毕事件里,可是不许别人诋毁司马灵泫的←_←已经很明显了。】
司马赜瞟了他一眼,并不搭腔。
晋仲动了动眼皮,微微示意,道:“还是先把人带上来吧。”
司马赜不置可否。
两个从士便带了一亲卫装束之人进来。
那人伏地,道:“公子安。”
司马赜略略不满道:“温仲予,有何不妥?需要这么带上来?”
晋仲道:“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温仲予道:“公子冤枉。”
见温仲予此时张皇失态,司马赜都不稀得白他一眼,只随手抄了个手边书,掷于地上。
温仲予此人是司马鉴于亲卫之中亲选,用以保护司马灵泫的暗卫之一。
文武双全,姿貌亦佳。
文武双全自是职责应当。
然而选中姿貌,则是因为司马鉴以为司马灵泫向来肤浅观貌。若是知道天天跟着保护自己的是个丑八怪,定是不喜。
司马灵泫一次遭遇麻烦,为温仲予等人所救,她才知道有暗卫一说。
只是司马灵泫常年在宫里,也不需要多少人保护。便说为了温仲予前途考虑,让他去司马赜那边谋个好差事。
司马鉴却觉得不是所有人都汲汲上进的,可能这样也挺好的。既然注定会有人要来履行保护她的职责,那么司马灵泫为何只对着温仲予说可惜?
司马灵泫道:“因为他最优秀,做得最好。最好的人就应该去更好之处。”
司马鉴却以为:“为何不认为自己之处,就是最佳处?”
司马灵泫被问得恼了,便道:“世俗意义上的,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不是佳处。”
司马鉴只好随了她意。
司马鉴再三要问她原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