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随着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劝道:“如今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若是先帝和先皇后还在,定会欣慰。”
李彻自幼踏实肯学,对谁都是天真无害。如今是萧靳将饭送到他嘴里,倒是被人架着养出了几丝帝王的锋芒。合身的龙袍一尘不染,做出的事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察觉到李霁三人已经进入皇城,李彻心情不错,饭多吃了两口。一旁的小太监见了,喜滋滋地凑上前,又替李彻添了一筷子菜。
李彻问道:“太后怎么样?”
小太监如实禀报:“太医开的药一副没喝,倒是对那个叫簇菊的宫女甚是信任,听说已无大碍。”
李彻招了招手,小太监俯身,听到一句话后心中惊诧不已,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吩咐了下去。
酒过三巡,不胜酒力的官员被李彻派人送出皇宫。
看着渐渐空旷的宫殿,小太监上前道:“时辰不早了,陛下可要回去歇息?”
李彻也是忙了一天,眼底的乌黑此刻挡不住眸中的期待,“不急。”
见李彻兴致极佳,小太监识相地站在一旁没再言语。
“——长公主到——”
已经喝的烂醉的官员一脸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脑袋转向一旁的萧靳,“谁?”
萧靳微醺的眼中闪现一丝狠意,不过转瞬消逝,喃喃道:“是啊,长公主不是远在西南吗……”
早就想溜回家躺着、却硬被萧靳留下的萧恒闻言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
没有华丽的衣裙,也没有贵重琳琅的首饰,可当李霁走上台阶,出现在殿门处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萧恒欣喜地说不出话,当时回到京城,得知李霁被送去西南的消息,他愤恨至极,出言顶撞萧靳,也因此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如今见到李霁回来,活着回来,激动地眼泪都快掉落下来。
李霁冷冷地看向李彻,道:“臣来迟,望陛下恕罪。”
李彻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盼来了想见之人,起身道:“皇姐来了便好。”
萧靳道:“殿下怎么回来了?”
李霁看着萧靳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也回了一个虚假的笑意:“此行西南,因果颇多,今日陛下寿辰,臣有一份礼物送与陛下。”
李彻饶有兴致地看向李霁,“哦,是什么?”
李霁道:“西南与大周百年消战。”
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在场之人却无不震惊、倒吸一口凉气。百年呀,李霁作为质子被送去西南,不仅能全身而退,还换来了百年和平,这…在史书上都是第一人吧。
李彻拍了拍手,“皇姐还真是,能带来很多惊喜。”
前世如是,今世也是,一切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李霁在,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臣将…李晟,一并接了回来。”
李彻自然是知晓此事,也知道李晟“换了个心”,客套地问道:“怎不见皇兄?”
李霁随口胡诌,“他身体抱恙,不能面圣,让臣向陛下请罪。”
李彻摆了摆,“言重了。”
谈话间,哀钟响起,殿中之人都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百官纷纷爬起来跪趴在地。
李彻似乎是吓傻了,“祖母……”
李霁难以置信地看向暗淡无光的夜空,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这高墙之内本不应再有任何可留恋的,可……
那人算计她,逼她入棋局。
那人不容她,害她中剧毒。
……
可也是那个人,即便再晚,都会等她同用晚膳,每次都叮嘱做她喜爱的食物。大婚那日千金难求的珍宝堆满新房,替她谋划前路,帮她摆脱阻碍,为她清扫麻烦……
那些李珉和萧婉儿不曾教与她的,太后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解。
那只教她下棋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移走了,只留下一片若隐若现的温存。
那个等她吃饭的人,不在了。无人问她温饱,知她所想所愿。
李珉驾崩时,她未觉丝毫改变。可今日太后薨了,她却觉得大周变天了。
朝中百官更替,内外时局动荡,若有一根主心骨在,便引不出太大的动静。可现在,那根主心骨被人拔走了,偌大的大周,怕是受不住丝毫风浪。
李彻走上前,将李霁眼中的无措和悲恸收入眼中,心中暗道:‘皇姐对朕的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李彻对李霁甚是了解。自己的皇姐重情,重那份日久生情。
李彻和萧婉儿和她的交集消失在五岁那年,随着时间的消逝早已淡去。但太后和李霁几乎是日日相伴,即便这其中只有恨没有爱,李霁也会难过。
更何况那一点一滴、不轻不重的恩情,她李霁这辈子都偿还不起,也没有机会还了。
李霁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