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简喻白及时转开目光,佯装出一副认真写作业的模样。
他在心里默念着今天课上教的知识点,却架不住那抹窜进鼻息的浓郁香气动摇他的思绪。
那是玫瑰沐浴露的味道,同时融合了江初寒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沾染上他的皮肤,像褪不掉的毒,一寸寸挤进他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江初寒的味道包围了。
江初寒一眼瞥见他面前的作业本,“啧”了一声。
“做这么慢。”
“才十分钟,”简喻白轻抿了下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快?”
“你说谁快?”
“……”不是那个意思!
简喻白尽可能保持冷静,强调道:“我是说,写作业。”
他余光划过江初寒出浴后的身体,微微一怔,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江初寒只穿了条短裤,长期运动锻炼出的良好身材在空气中一览无遗,不同于林琛的纤长清瘦,那是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身体,充满了青春活力,看得人心神荡漾。
他忽然有些理解原主的感受了。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身体,谁能不动心?
江初寒对他的心理活动毫无察觉,随手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背部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分明。
他擦完头发,忽然注意到简喻白在转笔,眉头深深皱起:“姓简的。”
听到江初寒唤自己的全名,简喻白脊背一凉。
“怎么了?”
“别在我桌上转笔。”
“……?”明明你上课经常转笔。
“你敢把墨甩在我画上试试,跟你没完。”江初寒似笑非笑扔下话,整理好被子,蒙头就睡。
墙上?
简喻白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幅画,画的同样是那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他诧异地看了一会儿:“是你妈妈?”
说出这句话后,房间内气氛骤冷,就好像有一根紧绷的细线悬在空气中,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他没有等到江初寒回答,却看见他在地铺上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睡这么快。
简喻白隐约感觉到江初寒不想提这件事,遂没再多问,继续安安静静在书桌前写作业。
最后几道题有些难,简喻白研究了半小时也没研究出来,正想去网上找找例题,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不是菠萝:「简少,睡了没啊?」
冯礼怎么会突然联络他?
尽管简喻白不解,却还是礼貌性回复了一条:「还没,在写作业。」
刚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冯礼立刻正襟危坐。
简少在写作业!那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不是菠萝:「简少写哪门课的作业呢?」
简喻白:「数学。」
冯礼惊讶地望着屏幕。数学?那可是他最擅长的,简直就是天意啊!
不是菠萝:「哎呀,这个我擅长啊,简少是不是有什么不会的?发来我看看,说不定能给你提供点思路。」
冯礼不愧是数学高手,再加上他已经高三,做简喻白的作业简直易如反掌,在简喻白把题目发过去之后,里面就把解题思路给他发了过去。
不是菠萝:「简少你试试,照这个思路,应该很快就能解题。」
简喻白有些意外。他和冯礼只有一面之缘,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游手好闲的大少爷,却没想到冯礼的数学成绩竟然这么好。
他按照冯礼提供的思路,很快就将那道难题解了出来。
他回了条微信给冯礼:「谢谢。」
冯礼望着那两个字,心里乐开了花。增进关系往往都从一声“谢谢”开始,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再接再厉!
不是菠萝:「大家都在一所学校,简少别客气。下次有不会的,尽管问我,我睡得晚,十二点前都在。」
简喻白微笑:「好。」
冯礼深知与人交往的分寸,增进关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心急是大忌,于是在帮简喻白解题之后,很快将这场愉快的交流点到为止。
不是菠萝:「时间不早了,简少你早点睡,有事再联系。」
简喻白:「嗯,你也是。」
等到作业全部完成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江初寒早已进入梦乡,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
简喻白叹了口气,将作业本收进书包,照例打开“恋你”,解答了几个情感问题后才兀自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简喻白是被江初寒的声音闹醒的。他睡得晚,平时又很少这么早起,在床上迷迷糊糊赖了一会儿。
然而江初寒的说话声不断传入他耳中,让他没法继续睡下去。
“宝贝儿,今天起这么早?”
“别闹啊,胸口都给你舔湿了。”
“听话,啊,晚上回来我疼你。”
简喻白倏地清醒,睁开眼睛。
什么?舔湿胸口?
简喻白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向床侧。
没人。
他松了口气,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