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鸡皮疙瘩,实做不出。有时候他觉着满朝武的脸皮通通都比他厚多了,真是想哭就哭,哭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有年纪太大,哭得太投入得背过气去的。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吩咐额楚出去让程家不必担心,该干嘛干嘛,不要乱了阵脚。额楚一雾水地出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对这事不着急。凌普做下的孽被人捅了出,这事可大可小啊! 万一万岁爷下旨彻查,牵连出更多,太子爷肯定会吃挂落的。 本就指了个帮不上忙的太子妃,再遭受这样的打击,连赫舍里氏也脸上无光。额楚之所以会这样着急,也是进宫前被索额图揪住臭骂了一顿的缘故。 太子爷不会有错,太子爷被人暗算吃了亏,自然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错。 胤礽当然不着急,他有八把握,皇阿玛不会惩治他御下不严,毕竟凌普的事是他自己上的折,这其中内情,只有他皇阿玛知晓,旁人以为凌家倒了是康熙下的手,再加上这回指婚的事,这不恰恰证明了太子让皇上不满意了么? 既然此,跟着皇上对太子踩上两脚,岂不是“忠君”之事? 胤礽摸了摸下巴,却想皇阿玛一定不会让允许别人这么肆意妄为挑战他的权威——刚因为婚事丢过一回脸,皇阿玛不会让他丢第二回,不然东宫的脸面被人踩脚下拾不起了,谁遏制老大明珠? 他虽然很久没有做梦了,却对这朝中局势看得越发透彻了。 他甚至想到梦中曾说过了“指使凌普私吞蒙古贡马”这件事,不知是不是指的这一回御史弹劾内务府吃“空马饷”的事情?若真的是,只不过时候凌普还当着他的内务府总管大臣,御史就不是跟这回一样,是借尚之杰打凌普,而是直接弹劾到凌普这个正主身上了……这可就不单单是试探么简单了,上辈子他们一定借此将凌家打倒了。 胤礽站起身,走到窗边去看两颗须弥菩提,相传佛祖释迦牟尼曾菩提树下静思六年才树下道,因此菩提树也被称为智慧之树、佛教圣树。 他呢……他的道哪里? 梦里的他恐怕就这样走错了道——他失去了最亲近的奴才,想怒不可遏也做下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击吧? 若梦境是上辈子映入今生的倒影,他先是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失了圣心,又这次空马饷案中应对失措,一步错,步步错,已被摇根本了。 胤礽望着菩提,菩提树坚韧,不大受病虫侵害,甚至奴才们还说过一个奇怪的是,他们炎炎夏日过菩提树的树荫下便觉着十分凉爽,而冬天菩提树下却会感到温暖,过年过节,甚至会有小太监小宫对着这两棵树祈祷。 这一次,他能为风雨病虫侵害之下依然坚韧不拔、岿然不的个人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释迦牟尼天将佛晓,启明星升起时大彻大悟,修为佛陀。 今属他的佛晓之日,或许快要了。 胤礽心念一转,让人将小阿哥领过。这孩子已两岁了,被奶嬷嬷牵着走得稳稳当当,胤礽特意命德柱的儿子进宫当小阿哥的玩伴,平日里也让他教导小阿哥规矩,因此小阿哥虽然有些腼腆,但仪态被教得很,上前很是利落地打千,声音稚嫩清脆:“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金安。” 他生得很像王格格,个子不高,但眉清目秀,脖子上挂着纯金的长命锁,穿一身蓝色纳纱便袍,底下是墨色绸裤,他左手的手肘还是有些外翻,肩也略高,但已比刚出生时了许多,瞧着不大明显了。 “今儿太医给针灸过了没有?”胤礽招手让儿子过,将他抱起摸了摸手肘,问小阿哥的奶嬷嬷,“今还吃些什么药?” “回太子爷的话,大阿哥今儿早上针灸过了,太医也说手臂已灵活了不少,不再喝药了。”奶嬷嬷跪地上回话,这人是李氏娘家族人的媳妇,人看着黑黢黢,矮胖矮胖,说话倒还算有条理,“让奴婢每日给大阿哥按摩调理即可,奴婢跟太医学会了手势,今儿给大阿哥试了一回,大阿哥也说舒服。” “既然此,你每日依着太医的话,按摩调理不可懈怠。”胤礽抱着小阿哥颠了颠,又气地问了几句,今儿吃了什么?还咳嗽不咳? 当乾清宫的太监过请他的时候,他正喂小阿哥喝了半杯不放冰块的果茶,又吃了两块小糕点。小阿哥甚少有这样阿玛亲密接触的机会,脸高兴得红扑扑的,揪着胤礽的衣襟不撒手,胤礽见了也有几分心软。 因此听完太监的话,他也没将小阿哥放下,对上小阿哥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