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见时候的惊艳。
只是,他都快忘记这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地方了。也许闷油瓶发现了。
这是世外。
雨村不同于一切的意义,在于它似乎凝固在了一个过往的时空当中。
比起之前每一次都可能会死亡,吴邪认为,如今他们的冒险,已经非常日常和温馨,也许过于日常和温馨了,但那也是他们之后每次临死之刻,会幻想的生活。
如果无比的平凡,又该如何。
当年每一次都会想,没有一次付诸于行动,如今他们三个却真的在做。
而当他们真的开始做的时候,也许自己的内心,就真的会有一些不一样。
三人站在那里往下俯视,吴邪仿佛看到了,一条世外和世内的分界线。
以前这条线是模糊的,如今却变得特别清晰。
闷油瓶站得比他和胖子高。
他看了看,知道闷油瓶的视线里,有雨村,有他和胖子,也有下面的镇子县城。
而在吴邪的视线里,有一个自己在村口,有一个自己在县城里,有一个自己在杭州。
在闷油瓶的眼睛里,有一个他自己在三个人中间,有一个他自己在雨村,有一个他自己在县城里,再远,他一定有无数的自己,在各个时空。
而他现下的自己,就在他和胖子上方。
也许闷油瓶看着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过往中,现在吴邪和胖子是离他最近的。
但吴邪也知道,那只是最近而已。
大概有六七步吧。
这六七步,在他和胖子还有闷油瓶之间,是出世和超然的区别。
吴邪也知道,这些,应该也只是他有感而发的臆想。
后面一起生活的日子,闷油瓶无论是刷牙洗漱,锻炼,睡觉,一起吃饭休息,一起发呆听风声虫鸣,他都会觉得他是在不同的时空中,做这些事情。
现在的闷油瓶,是会有烟火气的。
但真实的他,每次看着吴邪的时候,那眼神中极致的淡然,总会让吴邪瞬间回到和他初见的时候。
这个问题,吴邪和胖子也讨论过。
但胖子告诉他。
“天真,其实你也是特别的,因为你能感同深受这种淡然,虽然只活了这么点年份,却也越来越像小哥一样。不过,你丫怎么不能像我呢?”
吴邪看着他,哑然失笑。
当然他也知道,共情永远无法到达完全的感知,他能做的只能模仿而已。
闷油瓶朝他和胖子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六七步。
他走到了他们身边。
吴邪回头看刚才他的位置,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纠结了,我们走不上去,他便走下来了。’
“走吧胖子,我们回家。”
日子一天天过,任何东西都是一点点改变的。
他不着急回望,等着再积多一点,会有惊喜。
所以,在建设院子的期间,雨村也来了两位很特别的客人到访。
吴邪看到了一辆满身是泥的摩托车,开到了他的院子里。
开摩托车的人很奇怪,他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陈雪寒。
‘他怎么来了?看样子,这车是从墨脱开过来的。’
想着,吴邪正想迎接上去,就见从陈雪寒的车后座下来一个人,是一个喇嘛。
那是当时吴邪在墨脱,招待过他们的年轻喇嘛之一。
如今已经长成一个中年人了,对他行礼。
那个瞬间,吴邪几乎感觉到墨脱的雪花扑面而来,过去回礼。
在福建的竹林边上,几人有如在雪山之中初见。
“师傅圆寂了。”,喇嘛平静对他道,“有东西留给贵客,我便带来了。”
吴邪心中松动了一下。
‘是啊,到了这个年纪了。’
“我带你们去。”
这时他就看到,他们车后面有一个大包裹。
三人回到村屋,闷油瓶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停住了脚步。
吴邪看着他,喇嘛过去,对着闷油瓶行了大礼,就把包裹献上,并用藏语说了一段话。
闷油瓶接过包裹。
他们继续就立即离开了。
西藏到这里不知道千山万水,但这两个人没有一刻停留,就回去了。
吴邪静静看着。
陈雪寒也如今就像一个出家人,毫不留恋。
回到村屋,三人拆开了画。
吴邪就看到了一副画像。内心一暖,是那副画。
以前不知道为何老人总是流连往事,如今他也明白了。
人的未来并不是财富,往事才是你的本质。
当然,这句话对闷油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