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助自己脱险。”
“害死他们非我,而是这个老东西。”张摇光仿佛故意将话题往老怪物身上引,抬起手里兵器指向自己口中的师兄,“你看他敢不敢说出真相。”
“张前辈啊——”陆行知故意拖长语调,“人还是得要点脸。”
原本张摇光目露凶光和其争执不休,突然眼神一收,微眯双眼偏向蔺不言,似笑非笑道:“你恐怕未晓得老东西武功高深。为何自愿囚禁于此吧。”
先前一口一个师兄叫的敬重又亲密,这会儿改口真是快,蔺不言抬头见两只鸟雀飞过,双手往后一背,漫不经心道:“本姑娘对他人过往之事毫无兴趣,而且我想知晓与否与你何干。”
“这可与你母亲息息相关。”张摇光不禁啧啧道,口吻极度惋惜,仿佛在说此女不孝也。
这类话语早听过上千万遍,以为用激将法能引她上钩才是笑话。方才的故事老怪物只说了半截,张摇光提到“赌约”大抵是指春杓被追杀至不空山一事,蔺不言从听见这个词便起了疑惑,可这张摇光故意在此刻重提,必定有猫腻。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想听不如回去问孟七,先前她什么都不知道,想问也无从下手,如今得知后他就不信没人知晓。
既然发生过,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必在这儿咬钩。
她将视线投向陆行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想法相同,她捋了耳畔发丝,笑盈盈道:“那又如何。北斗阁之事哪件不和我母亲有莫大联系,前辈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作罢。”
“反正焦急的似乎也不是我。”
“你...!”
没想到此女压根对这事满不在乎,张摇光气急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当一条鱼不咬勾不吃诱饵,甚至转身就走时,肚子里一咕隆计划和安排紧密话语无处可施展,能给人憋出病来,蔺不言可太清楚其中感受,每在林姨娘借父亲之名来临安探望她时,姑母老用这招将人晾在一旁。
见人面色铁青,蔺不言又道:“张前辈,要说便说吧,否则气坏身子。”
“我与江之贻打了个赌。”老怪物出声截下了这段话语,今日既然重提旧事,那么他想作个了断。
“老怪物,我并不想知...”
“听老夫说完吧。”老怪物径直打断了不言的话,朝其摆了摆手示意,“今日不说,怕没机会了。”
顺着话音看去,蔺不言发现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侧身露出那张满是白色毛发的脸,唯一可见是那双浑浊又暗淡的眼睛,瞳孔中找不到一丝的光点。
那不像是活人的眼睛。
得出这个结论,她心头一紧,分明是凉意肆行的秋冬,胸口却涌起阵阵沉闷感,继而惴惴不安笼罩全身,闷得半张开嘴,发不出任何话音。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安抚,似无声的安慰。
她抬起看了一眼陆行知,明白其眼中含义,顺着问道:“什么赌?”
“彼此给对方下毒。”老怪物缓缓道来当年之事,“以不空山为界限制解毒的法子,我若赢了她放过春杓,替冬魁求情留一命。”
“输了又如何?”
“甘愿囚于不空谷,永生不踏出一步。”
陆行知忽地出声道:“你输了?”
“我输了。”老怪物的眼睛却微微上扬,嘴角笑如新月,仿佛并不是一件悲伤之事。
蔺不言追问道:“我母亲用了几天破局?”
“一天一夜。”
“江伯母当真厉害。”陆行知赞叹道,“不空山山势崎岖,西南之地气候会限制某些草药生长,短时间内找到替换之物,难度可谓极大。”
“老怪物,就算你输了,她也答应帮你去留冬魁一命吧?”
“没错。老夫虽未自负天下无人可胜,却有把握认定独自一人对春杓四人,胜算极小。然而...”老怪物话音一顿,“她一人对春杓,我们几乎占尽了八成赢的几率,依旧不敌败下阵来。”
“而且...”蔺不言目光扫过旁侧默声的张摇光,眼神多了冷意,继而说道,“母亲明明知晓你的意思,她是故意放了一条生路。”
事到如今,一切明了,这场比试无论输赢,春杓的命均可保下。
此时,张摇光冷笑一声:“他们甘愿在这破地方待数年,我可不愿。”
蔺不言轻掀眼皮,面朝张摇光,口中喊道:“老怪物,你有句话说错了。”
“他非不懂,也非多年无长进,而是自始至终心底只有那一点儿自己的利益,乱世里这样为己想法没什么不对,可毫不犹豫利用算计至亲之人,明知前方是深潭却依旧搭上众人性命,才是错。”
“你可从来没有给过他们选择。”
面前少女不过十五六,目光似一把锐利的刀剑,切开山间冷空气,无声的言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张摇光历经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