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秦铮正半倚在她的床上,意态闲适地翻着一本书。
他始终没有抬头。
香案上,三角瑞金兽香炉里袅袅地升起三缕淡入薄雾的细烟,空气中却半点呛人的烟火气都没有。
梓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一场无声的对峙。
场面之诡异,以至于让站在两旁的兰辛与恒安都觉得荒诞至极。
最后,还是梓萱先败下阵来。
当秦铮单手翻到第三页时,她迅速道:“伤怎么样了?吃饭了吗?为什么在我床上?”
众所周知,最后一个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秦铮把书合上,笑眯眯地看向她,“过来。”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再次认命地走上前,在一早摆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秦铮将书交给恒安,“尚可,没有,你觉得呢?”
“……”
梓萱抬起头,秦铮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唇边挂起了一个极度虚伪的笑容:“人是铁饭是钢,少君受了伤,怎么还能不吃饭呢?”
“大夫说,要少食荤腥。”他眼底的笑意微凉。
“那你没听过吃哪儿补哪儿吗?”
秦铮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我该补哪儿?”
梓萱看他半晌,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脑袋。
秦铮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会指眼睛。”
“……”
梓萱愤愤地放下了手。
与此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需秦铮吩咐,恒安绕过屏风走向门边,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食盒。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秦铮面前,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苦涩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而后,他便退了出去。
同时,兰辛也开口道:“婢子去给殿下添床被褥来吧。”
然后,不等她回应,便向门外走去。
梓萱:“……”
关门声从身后响起,清晰而干脆——仿佛一种宣告……
梓萱扶额,转而直入主题:“钦天监不是不许你我同床吗?你这做戏也做的太过了吧……”
“你我现在同床了吗?”他说得慢条斯理
梓萱一愣。
“……什么意——你让我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