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动静吓得身子一抖,老老实实缩回墙角,不敢再纠缠。
他静了会儿,单膝撑地蹲下来,压着小心翼翼的声色:“你在莫莱山的时候就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告诉我。”
星若轻轻拥了我入怀,手臂揽住肩膀,闭上眼睛,探问道:“不全是因为思念母亲的缘故吧?”
我看向门外狼藉一地的碎片,呆着眼睛恍惚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容炽也在莫莱山。”
星若猛然睁开双眼,手臂下意识合拢了一些,清虚镜反照出他寒凛凛的脸:“容炽在莫莱山做什么?”
我一默:“容炽以扶青法力折损为要挟,哄迫着让我吃下清心丹,否则就要上报天帝,乘势诛灭魔界,一个不留。”
星若皱眉:“清心丹?那是什么?吃了会如何?”
我沉沉低下眼眸:“服用清心丹两个月以内,我会不时感到头晕,并且胸痛如绞。发作次数越频繁,对清心丹的记忆就越模糊,直至两个月后彻底忘记清心丹为止。”
他的声音在抖:“忘记之后会怎么样?”
我道:“断情绝爱,就像雪山的冰石,从此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他表情怔住,身如磐石支立着,圈紧的臂力弄疼了我:“难怪你在莫莱山的时候那个样子。”
我缩在他怀里吃痛唔了唔:“星若不是也为了喜欢的人又淋雨又发烧吗?”
星若噙着哑笑喉声一紧:“因为她值得。”他低低问:“那个人也值得你这么犯傻?”
“值得……”我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烛火颤颤轻摇,一阵长久的沉默,星若没有再说话了。
我借着酒劲仰起一张红透到耳根的娇憨醉颜:“星若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星若温柔地捧住,凝睇着目光,痴了神:“好。”
我顺着眼角落下一颗颗泪浸湿在他的掌心:“你能不能变成他,只要知道面庞下本尊是星若,一些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就都能说出口了。”
星若惊愕住:“子暮是让我,顶着属于别人的模样,听你倾吐原本应该说给他的话?”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只是一个芝麻小忙,比起今日往返人界,要轻而易举多了:“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与其将来随着清心丹声销迹灭,我希望可以有个人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他问:“必须是我吗?”
我泪涟涟将他望着,声音绵甜无力,醉呆迷蒙:“你是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星若迟滞良久,起身面向门外背对着我,在一阵岚烟下变成霍相君的模样:“无论你想把我当成那个人说什么,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吧。”
“…………”
沉默须臾,我绕在他周围,前后左右兜了个圈,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起来。
他表情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你变错人了,站着别动,我来变。”我醉步退了退,双手挽个花,施着法诀,胡咧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皓白的光芒越聚越多,围着他麇集萦绕,再落落散开。我双手定格,望眼目视过去,一脸酒晕笑了笑:“这个才是我喜欢的人。”
星若愣着眼睛痴痴看向清虚镜,木头似的僵站在那里,神色微妙一荡,惊喜欲狂。
镜中,他一拢红衣,束着镂空霜花冠,皎如玉树修然伫立。烛照下,我往前站近些,踮高了脚尖伸出手去,抚摸这既是他又不是他的脸:“我……”
他极迫切道:“什么?”
诚然眼前的人并非扶青,可有些话哽在喉间,就是说不出口:“我……”
他像油煎一样,嗓音微微变了调,紧张得说话都在抖:“你想说什么?”
我不敢正视这张脸,眼神半醉半醒,逃向窗外:“我喜欢他……”
他目光紧追不舍,看上去焦灼得难受,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星若,子暮可以暂且把我当成扶青,有什么话直接以对他的口吻说出来。”
我算被他生动上了一课,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立场变化也可以在顷刻之间。
相视半晌,我的脸已经滚烫,两弯眼眸醺醺蹙了蹙,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你不可以告诉他。”
星若郑重地向我应诺:“这是子暮的秘密,我定守口如瓶,谁也不告诉。芍漪不知道,霍相君不知道,辽姜紫虞不知道,司徒星流婳不知道。除非扶青有读心术,否则即使安插再多的眼线,此生他也永永远远都不会知道。”
我放了些心,微沉吟下,正说道:“我对他……”
他仰起我的脸:“把星若当成扶青,你所有的话,对我说。”
“我对他……不不……你……”我陷入一张情网,目色恍惚地看着他,不禁心神摇荡了起来,“扶青,我对你,动了春心。”
他凝目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