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有第一次尝试的,勇敢迈出,突破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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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三,谢了了这个人物是《将明》这部he剧最大的be。
前期的谢了了,简直可以用“金粉才华,紫囊门第,少年意气飞扬”来形容,假以时日立于朝堂一定是挥斥方遒的狂雅少臣。
可是莫须有的叛国罪名从天而降,整个谢家啷当落入狱,问罪,抄家,整个谢家被砍头的砍头,被流放的流放。
百年的谢府在污浊中被践踏,谢了了的恨意在流放的五年中不断滋生,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国家的怨恨。
等冤案平反谢家昭时,谢了了已经狠狠砸碎了曾在心中高高捧起视若为天的“忠孝”。
他真的背叛了国家,违逆了家族。
昭雪后,他蛰伏旧朝,暗中为男女主谋事,他穷尽所学,意欲伸手拽落这片让他仰头看不见光的王朝黑幕。
谢了了,从良臣到叛臣。
这是郁清圆想要的角色。
郁清圆确信无误,这就是他想要演的人。
这个角色会成为他敲开复出大门的玉石。
今天这场试镜给郁清圆搭戏是剧组的副导演。
俞晨光嘴里叼着一根烟,望着郁清圆:“成了吗?成了现场开始?”
郁清圆仰头调整一口呼吸,点头。
—
“真的是你?”
“你到底明不明白,叛国是死罪,难道你要让整个谢家蒙此污名?”
我天!
听到这句熟悉台词,工作人员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察觉到异样的他们不由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俞晨光。
俞导搞这么狠的吗?
因为他给郁清圆试的戏份和给前几个试男三的演员压根不是一场!
而且是——雪夜对质!
这是《将明》快大结局的剧情了。
谢了了一直暗中帮助男主的事被小侯爷发现,小侯爷涉夜赶来谢府。
这场戏本来是族人发现谢了了和男主串谋,但是编剧左思右想,最后来劝阻谢了了的人换成了小侯爷。
这场戏,可谓爆发力十足,需要非常强烈的情感输出。
而试镜现场没有任何环境氛围的加成,并且俞晨光压根没有给郁清圆留前奏剧情一点点攒情绪,一上来就是大爆发的戏。
没有一点循序渐进的推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进入情绪对任何演员极为艰难的挑战。
何况郁清圆是一个电影演员。
说句不好听的,按照电影那种拍法,一个镜头雕琢十天半个月,反复拍来回拍,朽木都能雕成花了,要是真认真细究起来,电影咖和电视剧演员指不定谁比谁演技好呢。
而演技这个东西只有在源源不断的作品中才能打磨精进的。
郁清圆已经三年没演戏了。
一个荒废三年没演戏的人,还知道怎么演戏吗?
“说话,你给我说话!”
“你问我为什么?”一只手搭上副导演的手腕,郁清圆抬起头,仿佛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到这里郁清圆的情绪还是平静的。
没有事情败露后的气急败坏。
秘密被撞破反而使他释然。
“该怎么说呢?受叛军引诱?蓄意报复?似乎是,似乎又不是,若非要给个原因……”
副导演皱起眉,用小侯爷的语气劝阻他:“你到底……”
“或许就是这样做我能痛快。”
郁清圆没有疾言厉色打断,而是用一种平静诉说的方式。
情绪太满了,整场戏的节奏就会不断往上冲,人物对峙会只会沦为谁比谁声音更大的发泄输入。
情绪低了,情绪接不住。
“行刑台上,他们所有人都在叫好,我们谢家是开国的功臣啊,我的家族世世代代为这个国家倾尽所有,这个国家的子民谁敢问心无愧地说自己从未没受过谢家的半点恩惠?”
从这里开始,郁清圆步步靠近:“可是当这桩冤案顶头压下来把谢家的脊梁被压垮时,当宁族百余人锒铛落狱,我们嘶声力竭的鸣冤声他们听见了吗?
“当爷爷、父亲用鲜血写下澄冤书,那字字句句的凄诉他们看过一眼吗?
“当我的亲族蒙冤受难血洒午门,看着那些倒下的身躯和地上的鲜血,他们动过一丝丝恻隐之心吗?”
没有!都没有!
牢狱森森,没人听得到谢家申冤的声音。
千声回声,喊破喉咙,激慨愤愤言语,只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可没有人怜悯,任你如何振振有词,唾骂得将心血耗干都没有转机。
紧接着,郁清圆抬起头,就这一个动作,所有人都看不出郁清圆的面部表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到底牵动了哪一块肌肉。
但眼神无声翻动,郁清圆仿佛颠倒成为另外一个人,站在那场纷纷而落的大雪里,他被这场暴雪彻底冲垮——
“所以,痛快!”
对!
故事跌宕,应该在一句起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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