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冥府的曼珠沙华。"
狐仙白灵拿掉他手中的花,不放心道:“小心有毒。"
楚天佑“哦”了一声,然后随手化出一个玻璃瓶,将那朵花放了进去,道:“我们留个证据。"
“好。”狐仙白灵应道。
“你们看,正殿上供奉的是什么?”黄莹莹指着莲座上的塑像问道。
顺着黄莹莹手指的方向看去,莲座上的塑像经历了千年风雨的洗礼,早就破败不堪,依稀可见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或许是二十诸天之一。”柳仙青青推测道。
一旁的灰仙左平执剑挑去左右石柱的蛛网,只见上面藏着对联一副。
上联:在天愿做比翼鸟
下联:在地愿为连理枝
黄莹莹使了个小法术,将供奉的塑像上方的枯枝烂叶扫了,果然见横批一句:
“钿合金钗”
柳仙青青道:“对联是长恨歌,但横批却前言不搭后语。”
此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众人脊背发凉,黄莹莹拉着灰仙左平开口道:“你们不觉得这有些太巧了吗?"
楚天佑道:“七月七日长生殿。"
狐仙白灵道:“夜半无人私语时,我看那供奉的塑像必是杨贵妃无疑了。”
柳仙青青道:“八九不离十。”
“你们听,有声音!”狐仙白灵耳朵最为灵敏,最先发现了卧龙寺里突然出现的声音。
那声音好似诵经,又好似鬼哭神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咱们快走!”对梵文颇有研究的黄仙黄仁礼仔细去听,这是神佛诛杀之音!
“想走,晚了!”另一道声音响起,他早就等候他们多时了。
“有本事便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柳仙青青想用激将法,但神秘人压根没想多理他们。
“那多没意思啊,你们就等着她来救你们吧!”话音刚落,他们身上的那枚玉令自动飞出,那是他们身份的标志。
“无耻!”令众人惊惧的是,他们的法力根本使不出来了!
“画地为牢!”
卷着六人的玉令,神秘人转头便离开了卧龙寺,只留下一个古老的阵法困住他们。
这边黄仁礼一行人生死难料,苏小小这里却还是三个男人一台戏。
因为受了林夕和云遐神君的刺激,慕容赋决定立即表白,绝对不能被撬墙角。
翌日清晨十分,天空鱼肚白还未完全消尽,慕容赋已经安安静静的等候在了苏小小的门外,双手轻轻托着一个木盘,上面一套繁复的衣物发冠整整齐齐。
“将军,我来给你更衣。”
“进来吧。”话语刚落,雕花木门自动开启,里面传来苏小小清冷低沉的声音。
慕容赋走了进去,静立不语,眼中苏小小双手附于身后,一身polo长衫十分宽松,身后三千墨发自然垂坠,睡颜还未尽褪,将军的绝色容颜他早就体会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这样的苏小小是他从未见过的,所以心跳难免起伏不定,脸颊桃红更甚。
“慕容,不是要给本座更衣吗?怎么呆住了。”
慕容赋一语惊醒,手脚笨拙的将手中的衣服赶紧放到了木桌之上。
他将银丝镂空发冠从衣服上面移开,随后拿起了下方纯白色的礼服劲装,轻轻将其展平,不落一点褶皱。
“将军,这是礼服劲装。”
慕容赋转身对着苏小小说道,第一次给心上人更衣,虽无经验,却细致入微。
苏小小很是顺从的听着慕容赋的话,双臂微抬,慕容赋从苏小小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她双臂套入衣袖,身体微屈,将领口收拢后,走到了苏小小的前头,平整了衣服,然后双手自苏小小腰间而过,手下力道熹微,腰间一条精工缝制的腰带已然将衣服固定好了,然后给她套上了一件宽大的广袖长麾。
慕容赋微微后站一步,眼神锐利,检查着每一个可能出现褶皱的角落,片刻后,眉宇微皱快步走到了苏小小身后,双手轻轻拉出了藏于衣袍里的三千墨发。
接下来,苏小小眼疾手快,自行移步过去桌前,端庄落座。
她拿起早已预备好的木梳就动起了手,素手芊芊,十指柔柔轻抚着自己的墨发,木梳一下一下游走在发丝之间。
不一会便束好了马尾。
此时,慕容赋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将军,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知吗?”慕容赋轻声说道,眼神认真。
“慕容,本座当然知道,可本座并不能给你回应。”对于感情,苏小小从不拖泥带水,纵使对她千般万般好,不是她心悦之人断不能吊着人家。
“慕容明白了,但慕容不会放弃。”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果然如此。
其实,慕容赋知道苏小小心不在他,可情爱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
“总有一日你会想明白的。”毕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苏小小也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
“将军,今日还查吗?”避过苏小小的话,慕容熙转头说起了公务。
“当然要查,昨日本座想要查看林夕的命理,竟然无法看破。”
“怎么会这样?”
“本座打乱了夏月和林夕原本的命理,所以一切都变了。”
“但天命从来都回不去拨乱反正,总会回到正轨。”慕容赋如是说道。
“所以这才是本座所忧心的,那林夕太不寻常,若真的只是凡人,为何看不出他的命理。”
“那将军就如此吊着他,是为了抽丝剥茧吗?”
“是,也不是。”
“将军的意思是?”
“既然本座现在替了夏月的命理,倒不如按照轨迹走下去,逆天改命,总要付出代价的。”苏小小看得通透。
“慕容一定陪着将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虽然苏小小打定了主意要陪着天命走一程,但她低估了林夕和云遐神君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