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踉跄着要爬起来的仓桥千里前面,蹲下身,以一个平等的视线望着对方。
“如果你冷静下来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仓桥千里抬眸,刘海发丝缝隙下露出的眼睛阴郁无比。
更凶狠的眼神五条悟都见过,这种程度完全没放在心上。他问道:“你刚才给自己注射的,那是什么东西?”
仓桥千里抿了抿干燥的唇,冷冷的笑了声,用着嘶哑干涩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她的状态很不好,看起来像是透支了生命力一样,皮肤干瘪,头上还多了很多白发,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多岁。
五条悟挑了下眉,“我以为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他朝着咒灵所在的方向伸出一个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个光点,一道红色极光激射而出击穿了咒灵的脑子。
咒灵连死前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开始慢慢消融成黑色的粉末。
“你看,我想动手,什么时候都可以。”五条悟笑眯眯的收回手,用那根手指勾着墨镜中间的部位将墨镜往下扯了扯,六眼下女人身上残留的咒力以及还有什么未使用的咒术手段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眼看咒灵消失,仓桥千里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猛地握紧脚边的菜刀。
“叮——!”
透明的屏障在力的作用下将菜刀震飞,五条悟勾起嘴角。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弱诶。”
字典里并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说法的五条悟将手臂放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脸颊,笑眯眯的说:“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不想再吃什么苦头的话,老老实实交代会比较好哦。”
“虽然像你这么弱的家伙我一点动手的兴趣都没有,但是你要是一直什么都不说的话,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孩子我就不会动手哦。”
“把你的目的,那种东西从什么地方拿到的,是谁教你这么使用诅咒的,这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全部说出来。要是能让我满意,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从房顶下来的虎杖悠仁忍不住戳了戳命,凑到耳边小声说:“五条老师这个样子,真的好像反派啊。”
命重重点头表示认同。
那边的场景无论是谁来看,百分之百都会认定五条悟是个超级大反派。
还是会欺负女孩子的那种人渣反派。
“呵——”仓桥千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她抬起头,刘海下的眼睛因为咒灵的消失变得死寂沉沉,彻底找不到一点光亮。
她望着五条悟,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盯着。
“像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懂我的痛苦。”
五条悟挑了挑眉。
“我做错了什么?”她质问:“我想要变得更强大,想要不被任何人欺负,想要自由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我有什么错!”
“你们凭什么阻止,为什么要妨碍我!”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拿到面前吹了下指甲尖。
仓桥千里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她无比痛恨这个世界,这样一个生来就不公平的世界,而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源自于弱小。
“我想要变得强大有什么错吗?”
只有强大的人才不会受欺负。
“我想公平的活在这个世界有什么错吗!”
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仓桥千里望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个惨然苍凉的笑:“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们又凭什么阻止我?你们是正义的使者吗?那为什么当初那个时候没有人出来阻止他,没有人出来救救我!”
“还是说,所谓的正义也不公平,也需要挑选对象的,是吗?”
“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一个受尽欺凌无法反抗的弱者,是这样吗?”
安静的庭院中女人沙哑的声音仿佛都带着一种令人绝望压抑的控诉。虎杖悠仁忽然想起之前在咒灵的咒术中看到和听到的那一切,他眼中不禁多了几分不忍,脚步刚动了一下,五条悟说话了。
“行了。”五条悟一脸的兴致缺缺,眼底还夹带着几分厌烦。“少在这里偷换概念,你想做什么,你想变成什么样,你怎么样生活,这些都跟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管你是复仇也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也好,还是什么都好,这些也没人在意,那是你自己的事。”
五条悟插着兜从地上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跌坐在泥土上的女人。
“只要你不牵扯到那种东西,你就算把天捅破了,把这个世界砸了,把所有你讨厌的人全都杀了我都懒得管你。”
“你背后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那只咒灵成长到这种程度,牺牲了多少人,就不用我帮你回忆了吧?”
五条悟微微弯身,凑近仓桥千里,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说到底,你所做的一切,和曾经伤害你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仗着自己拥有别人无法反抗的力量胡作非为,这种情况,就没必要摆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样了吧,诅咒师。”
“与诅咒为伍,将自己的同类作为饲料养分喂养给那种完全由恶组成的脏东西,背叛了‘人类’这个身份。”
“明明自己也受到过伤害,却打着复仇的名号,做出伤害他人的暴行,甚至比那些人更过分的将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拖下更深的地狱,对那些人来说,你甚至比当初伤害他们的人还要可怕一万倍,就这样你还要给自己穿上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外皮,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五条悟扯了下嘴角,语调异常冰冷,和平时不正经的语调大相径庭:“像你这种类型的人才是真的叫人恶心。”
“或许你之前是受害者,但现在的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